“可若只是杀,杀完了后头的人还是不服,规矩就立不住。”
这回轮到沈砚有点意外了。
他原本还以为,口谕一下,这位二公主脑子里想的多半是“终于可以动手了”
。没想到她话锋一转,居然自己提到了最关键的那一层。
“殿下可以啊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臣本来还想提醒你,光会砍人不够。”
“你少看不起人。”
萧清棠横了他一眼,“我又不是只会动剑的莽夫。”
“是,殿下是会动剑的聪明莽夫。”
“沈砚!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是不是非得气我两句才舒坦?”
“主要是殿下这副想马上冲去京郊把人排成两列的样子,实在很难不逗。”
萧清棠冷哼一声,往前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他。
“少废话,走不走?”
“走。”
两人并肩往宫外去。
宫道长长,晨光斜斜落下来,把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拖在青砖上。一个绯袍未换,眉眼仍带着朝堂辩论后的锋;一个劲装佩剑,步子利落,像一出宫门就能把麻烦砍开。
走了一段,萧清棠忽然又问:“你真打算怎么用我?”
“这话听着有点危险。”
“你少歪。”
“好吧。”
沈砚清了清嗓子,“臣的意思是,到了京郊,殿下先别急着一上来就全场开杀。”
萧清棠脚步一顿:“你刚才不是还说缺我这把剑?”
“缺归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