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她抬手拍了拍剑柄,语气里都带出点跃跃欲试,“我就说,流民营那种地方,规矩不是靠嘴先立起来的。”
“总得先让最会闹的那几个知道,朝廷不是泥捏的。”
沈砚点头:“所以臣方才就想,若殿下愿意——”
“我愿意。”
萧清棠接得飞快。
沈砚:“……”
他忍不住失笑:“殿下,臣这话还没说完。”
“那也不妨碍我先答应。”
萧清棠抱着手臂,下巴一抬,“我这几日正闲得手痒。父皇把我丢给你学经商,学着学着,尽看你怎么卖镜子、怎么算账了。我这把剑都快忘了自己是拿来干什么的。”
她眼里那点英气在日光下亮得很,连说话都带着股压不住的痛快。
“正好,去京郊看看。”
“总比留在宫里听人扯嘴皮子强。”
沈砚刚要再接一句,前头却忽然传来内侍急促而规矩的通传声。
“陛下口谕——”
两人同时抬眼。
一名御前近侍快步而来,到近前后先行了一礼,随即道:“二殿下,沈大人,陛下有口谕。”
萧清棠神色一正,沈砚也收敛神情,拱手听命。
那内侍声音清亮,传得极稳。
“京郊流民事务紧要,单以文法难尽制变。着二公主萧清棠,即日起协同户部员外郎沈砚,共理京郊流民安置与赈济事宜。”
“凡临时弹压、营中戒备、差役整束之事,二公主可便宜行事。”
“沈砚主章程,萧清棠主镇压,文武相济,不得有误。”
口谕说完,那内侍又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陛下还说,京郊不比朝堂,二位都多上点心。”
这话显然是老皇帝自己加的。
听着像提醒,里头的意思却很清楚。
一是顺水推舟,把萧清棠这把剑直接塞给了沈砚。
二是明着让二公主跟着,也等于给沈砚身边又加了一层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