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
“嗯?”
“臣刚才在殿上讲了半天,满朝那么多人,不是忙着骂我刻薄,就是忙着念圣贤书。”
“结果真听明白这事后头最险在哪儿的,居然是你。”
萧清棠轻哼一声:“你这话听着像夸人,细听又像骂那群大臣没脑子。”
“臣哪敢。”
“你不敢个鬼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眉梢却还是微微扬了一下。
显然,这句夸奖她是受用了。
沈砚也没否认,只叹了口气:“殿下说得没错。臣如今最缺的,还真不是章程。”
“章程我有,账我能算,粮怎么、队怎么编、工怎么分,我心里都大概有数。”
“可这些东西,要有人替我压住那些不肯守规矩的人,才有机会往下落。”
萧清棠看着他:“所以你知道,自己缺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
沈砚一本正经地点头,“缺一个能一站出去就让人不敢乱动、必要时还能真拔剑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萧清棠腰间长剑上,笑得很诚恳。
“说白了,臣正缺一个武力后盾。”
这话说得太直接,直接得连萧清棠都愣了一下。
随后,她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“你终于承认,有些时候还得靠剑说话了?”
“臣从来没否认过。”
“那你之前还老拦着我拔剑。”
“因为之前拔早了,是浪费。”
沈砚摊了摊手,“现在不一样。现在这把剑,得用在最该让人闭嘴的地方。”
萧清棠听得唇角一翘,连站姿都比刚才更精神了几分。
她本就心直,最烦朝堂上那些一层套一层的话。刚才在殿上听得窝火,一半是替流民忧心,一半是恨不得把那几个只会念仁义的老家伙拎到京郊去吹吹风。
如今听沈砚说,他真缺自己这种人,心里那股劲儿立刻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