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刚落,第三波刺客已经扑了上来。
这一次,四个人同时压向她。
一人正面劈砍,两人左右夹击,最后一人却极阴,绕着车辕扑向沈砚,显然是看出这才是真正的目标。
萧清棠眸光一寒,脚下一错,长剑如练,当空一转。
“刷!”
剑气贴着那人喉前扫过,逼得他硬生生收刀后仰。与此同时,她手腕翻转,剑锋往下一压,正面劈来的黑衣人刀身当场被震偏,胸前空门大开。萧清棠一脚踹中对方心口,将人踹得倒飞出去。
可刺客人多,沈家家将那边也被死死缠住,局面并未因她出手而轻松多少。
反而更危险。
因为这帮人一见萧清棠武功强横,竟立刻改了打法。
不再一味扑沈砚,而是分出几人专门缠斗萧清棠,用命去耗她的剑路。另有两人从后巷贴墙潜行,手里闪过一抹细细寒芒,不像刀,更像暗器。
沈砚心里骤然一紧。
这不是普通截杀。
是有人专门算过路、算过人、甚至算过护卫配置之后,配出来的杀局。
军粮案那本副账,终究还是把后头某些残余逼疯了。
他们不敢碰四公主,不敢硬闯公主府,也未必有胆子去动萧明玥府上的人,于是便把所有怨恨都灌到了他头上。
始作俑者沈砚。
杀了他,军粮案后头那些被扯出来的人,至少能出一口血债的气。
更重要的是,若沈砚死在长街,很多线会立刻乱半截。
好算盘。
可惜,他们算漏了一样。
沈砚不是那种站在女人后头只会等救命的人。
萧清棠一剑逼退三人,身形刚要前压,左侧巷口忽然窜出一名黑衣刺客,手中一抖,一团极细的银芒便直奔她面门而来!
“殿下!”
沈砚厉喝一声。
萧清棠反应极快,侧头避过大半,可那暗器来势太刁,仍有一枚擦着她肩侧掠过,在衣料上撕开一道细口。她眸色更冷,反手一剑,将那放暗器的人逼得连退数步。
“我没事!”
她嘴上说得硬,可局势已经更凶了。
刺客像疯狗一样一层层往上压,沈家家将虽悍,却人数本就不占优,转眼又有一人腿上中刀,半跪在地。赵七杀红了眼,硬拼着肩上再添一道伤,也死死拦在沈砚侧前,不让人越过去。
常福躲在翻倒的车辕后头,脸白得像纸,却还记得扯着嗓子喊:“保护少爷!往少爷这边靠!”
“靠个屁。”
沈砚骂了一声,手已探进袖中。
他穿来之后,做买卖、烧玻璃、调香、整印刷,防的是世家、商战和官面打压。可这京城从来不只长嘴,也长刀。
所以早在旧蜡坊险些被人摸进来之后,他便让工坊偷偷给自己备了一样东西。
不是毒,不是火药。
是提纯过的石灰粉。
里头还混了些他让人研细的刺激性草药粉末。
平时装在小皮囊里,不起眼,真到近身乱战时,却是最不讲道理的阴手。
他不是武林高手,也没本事一剑劈飞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