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两侧高墙与檐顶之间,黑影骤然翻落!
不止一个。
是十余道!
刀光在夜色里同时炸开,像一群从阴沟里扑出来的恶狼,连半句废话都没有,落地便直扑沈砚所在的马车。有人从屋顶直劈车顶,有人从侧巷贴地掠出,手中短刃泛着冷光,还有两人手里甚至提着钩索,摆明了是冲着连人带车一起拖死来的。
常福当场魂都差点飞了:“刺客!”
“护公子!”
赵七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沈家家将瞬间拔刀迎上,金铁声猛地炸成一片。最前头那名家将刚一挡住自檐上劈下的一刀,旁边巷中便又窜出黑衣人,一刀直捅他肋下。那人反应已快,侧身避开要害,肩头仍被带出一道血口。
这些刺客明显不是普通地痞,也不是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。
他们出手太狠,也太整齐。
招招都不求缠斗,只求最快要命。尤其冲着马车来的那几人,几乎是拿命在换路,完全不顾自己会不会被沈家家将一刀劈中,只管往车前贴。
赵七心里一沉。
亡命徒!
而且是见过血、专干脏活的亡命徒。
“少爷下车!”
赵七一刀劈翻一人,回头厉喝,“车里待不得!”
沈砚早在第一道刀光落下时便已从车厢里抽身出来,翻身落地。
这会儿他刚站稳,便见一名黑衣刺客借着混乱从车后死角突进,手中短刀贴地一抹,直奔他小腿而来。动作又快又阴,显然盯的不是伤,是先废他行动。
常福吓得嗓子都劈了:“少爷!”
就在这一刹,一道青影自长街另一头骤然掠入!
快得像夜色里劈下来的一线冷电。
“铮——”
长剑出鞘,寒光先至。
那名刺客刀还没递到沈砚腿边,便觉眼前一白,下一瞬整个人已被一剑斜挑出去,胸口裂开一条长长血线,重重砸在石板上。
紧接着第二剑横扫。
另一名已经扑到车辕边的黑衣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,手中刀便被剑锋震飞,腕骨当场“咔嚓”
一声,整个人惨叫着倒退。
沈砚抬眼,便看见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萧清棠。
她今夜仍是便衣,青衣束袖,丝高束,只是腰间那柄平日总被他拿来调侃的剑,此刻真正出了鞘。剑锋映着风灯,冷得几乎结霜。她侧身站在马车前,肩背绷得笔直,一双眸子里没有半点平日被他逗急后的恼意,只剩下纯粹的凛冽与杀气。
“退后。”
她头也没回,只扔给沈砚两个字。
沈砚眉梢一跳:“殿下怎么在这儿?”
“父皇让我护着你。”
萧清棠剑尖一甩,血珠飞出去,声音冷得很,“你以为我真会放你一个人从宫里晃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