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着做什么!”
“都给本官起来,把门口让开!谁再敢碰留春斋一根木头,本官先打断他的腿!”
前后不过片刻。
方才还耀武扬威、抡棍贴封条的一群人,这会儿已像被人抽了筋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可沈砚还在看着。
京兆尹心里更慌,抬手便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“啪!”
声音清脆得满堂都听得见。
“是下官有眼无珠!”
又一个。
“啪!”
“是下官冒犯天威!”
再一个。
“啪!”
“求沈公子息怒!”
连着几巴掌下去,他半边脸已经红了,嘴角都抽得疼,可还是不敢停,像生怕停得慢一点,自己今夜便得连夜被拖去诏狱。
冯掌柜、钱掌柜和一众伙计站在旁边,看得心口那口恶气终于一寸寸顺了。
方才这些狗官进门时有多横,现在就有多窝囊。
门外围观的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谁都没想到,京兆府来势汹汹的一场查封,居然被沈砚一块腰牌、几句话,硬生生压成了这副狗啃泥的样子。
什么查税。
查到皇帝头上去了,还查个屁。
萧清棠看着京兆尹那张猪肝似的脸,忍了忍,终究还是没忍住,偏头看了沈砚一眼。
“你这张嘴,留着不去打仗,真有点可惜。”
沈砚淡淡道:“殿下谬赞,臣只是比较擅长让人自己知道自己快死了。”
萧清棠:“……”
这话还真没法反驳。
京兆尹扇完自己,额头又往地上一磕,声音都带哭腔了。
“沈公子,下官这就撤人,这就带着他们滚!”
“城外旧蜡坊那边——”
“本官立刻叫人去撤!”
“今日之事,都是下官昏聩,是下官瞎了眼,绝不敢再扰贵铺半分!”
沈砚看着他,终于慢悠悠地点了点头。
“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