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道。
他说得平,可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股不容置疑的硬。
萧清棠看着他,眸光微微一动。
她太清楚这次不是普通商战了。
大公主之前断香料、封铺路,已经算在商场上撕脸。可如今京兆府直接带人拿封条上门,性质就全变了。
这是官权明压。
是大公主把望江楼上那句“你若一直不肯明白,本宫便看你能走多远”
落到了实处。
她在逼沈砚。
逼他低头,逼他认清在京城里,单有诗名、商路、聪明和胆子,还不够。若没有更硬的靠山,官府一纸封条,便能把他几个月拼出来的东西全钉死。
若今日他保不住留春斋和旧蜡坊,那晚望江楼上那《登飞来峰》,便真会变成笑话。
不畏浮云遮望眼?
若连京兆府的封条都揭不下来,还谈什么最高层。
想到这里,萧清棠抬手将腰间剑扣重新系紧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砚转头看她。
“殿下,这回不是打几块石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萧清棠语气更冷,“是有人想拿官衙压死人。”
“那我更得去。”
她眉眼本就明朗,这会儿一沉下来,整个人都像被抽出了剑锋。
“我倒想看看,京兆府的人,胆子到底大到什么地步。”
沈砚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不过到了留春斋,殿下先别急着拔剑。”
萧清棠哼了一声:“你若再让我忍,我就先把你扔给他们讲理去。”
“那不成。”
沈砚一边往外走,一边淡淡道,“我这张嘴,今天得留着抽人。”
——
几人出府时,沈家家将已经在前院聚起来了。
这些人平日不显山露水,可真拉出来,个个都是沈廷山留下的硬底子。甲不披满,刀不全露,只立在门前,便有种压得住场的杀气。
常福跑得满头汗,见沈砚出来,立刻迎上来。
“少爷,留春斋那边又来了一拨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