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清棠更不解了:“这几家看着不如前面那几家有分量。”
“没错。”
沈砚把笔搁下,身体往后一靠,“他们大多原先依附大公主那边的商线,或者至少靠着那边吃饭。这些日子风向变了,又看见我手里有镜子、有新货、有五家商帮撑腰,心里已经开始摇了。”
萧清棠看着那一页名字,慢慢反应过来:“所以你专门留一份名额给他们?”
“对。”
“可他们既然原先靠着大皇姐那边,你不是该防着么?”
“防是要防,但更要钓。”
沈砚笑得很淡,“人若已经彻底站死了,拉不过来。可若他心里先起了摇摆,那就不是敌人,是待价而沽的货。”
萧清棠听到这里,终于不说话了。
她盯着那册子看了好一会儿,像第一次现,一本预订名册居然能看出这么多弯弯绕绕。
半晌,她才抬起头:“你明明可以把所有镜子都卖给出价最高的人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卖?”
“因为那样只赚一次钱。”
沈砚伸手,把册子往她面前一推,“可我若把名额分成三份,便能让三拨人都欠我点东西。”
萧清棠还是盯着他。
沈砚便耐着性子给她掰开揉碎了讲。
“熟客欠我的是人情和口碑。”
“五大商帮那边欠我的是信心和绑定。”
“而这些摇摆散商欠我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,唇角一勾。
“是立场。”
后院风吹过竹帘,前堂的争吵声还在隐隐传来。
萧清棠听得心里一跳,几乎下意识接道:“你是想逼他们选边?”
“不是我逼。”
沈砚摇头,“是利润逼。”
“他们原先怕大公主,所以依附大公主那边。可现在若留春斋镜子的配额、后面的玻璃瓶、乃至更往后的独家路子,只有靠我才能拿到,他们自己便会开始算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