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抬手,捻起一枚黑子,落在棋盘右上角,“那臣也斗胆,陪殿下下一局。”
萧云昭看着那一子,眸色微微深了一分。
“你这一手,不是求活,是先拆边角。”
“边角不拆,中央再漂亮也是假热闹。”
“像商税流转策。”
“也像军粮案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没有笑。
却在这一瞬间,像都明白了对方已接上了自己的路数。
萧云昭换了话头。
“说说吧,从香皂开始,你最初想要的是什么?”
这个问题,若换个人问,或许只是好奇生意。
可从她口中问出来,分明是在问根。
沈砚也没有敷衍。
“最初?”
他看着棋盘,随手又落一子,“最初只是想活。”
“诗名能救一时,不能救一世。香皂这种东西,看着小,落地快,回钱快,不容易惊动太多人,又足够先把一口气续上。”
“所以它一开始只是微利之货?”
“对别人也许是。”
沈砚笑了笑,“对我不是。”
“哦?”
“香皂赚的第一层,是钱。”
“第二层,是后宅的门。”
“第三层,才是消息。”
萧云昭安静听着,指尖在棋子上轻轻一摩。
“货只是钥匙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卖的从来不只是货。”
“殿下也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她点了点头,白子落下。
“那活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