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消息真快。”
“不是快。”
萧云昭将茶推到他面前,“是那样一场局,你若真低了头,今日便不会坐在这里。”
沈砚端起茶,没有急着喝。
这就是萧云昭和萧长宁最不同的地方。
萧长宁会逼问你答案。
萧云昭不问。
她直接从结果往回推。
而且推得极准。
“这么说,殿下今日不是来问臣站哪边的?”
“你若真愿意一句话把自己交代清楚,便不是沈砚了。”
萧云昭指尖落在一枚白子上,却没有立刻下,只淡淡道,“我请你来,是因为之前那柄扇子上的话,终于见了血。”
沈砚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‘不求浮萍定,但抽池底泥’。”
她缓缓念出这句,语气仍旧平静,可那双眸子里,却第一次真正透出一点近乎锋利的亮意。
“当初我以为,你是在答题。”
“如今才知,你不止会答。”
“你还真敢下手。”
这句话一落,水榭内便静了静。
夜风吹过,棋盘边那炉香轻轻一晃,烟线也跟着歪了歪。
沈砚将茶盏放下,看着她:“殿下是夸臣,还是在提醒臣,手伸得太长?”
“都不是。”
萧云昭终于落下一子,白子轻轻叩在棋盘上,“我是来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你这人,到底是偶尔聪明,还是从一开始便看得太远。”
沈砚闻言,不由笑了。
“殿下这话,听着像要给臣下个考语。”
“若你只值一句‘有才’,我不会递正帖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很重。
沈砚心里微微一凛。
果然。
这位三公主,今夜请他来,不是单纯续那把扇子的前缘,也不是为了军粮案这一件事。
她是在重新估量他。
而且,是以真正平等对局的姿态。
“既然如此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