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不碰,不代表永远不碰。”
“你既然聪明,就该知道,在这京城里,站得越高,离死也就越近。”
她慢慢站起身。
红裙曳地,像一道压过来的焰。
“本宫今日给你的话,不会收回。”
“这条路,本宫给你摆着。”
“你若哪一日想明白了,便来。”
“可你若一直不肯明白——”
她俯视着他,眼中杀意与欣赏纠缠得极深,竟叫那双眼更显得惊心动魄。
“那本宫便只好亲眼看着,你这颗棋,究竟能在这盘局里走多远。”
沈砚缓缓起身,拱手。
“臣多谢殿下今夜赐教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萧长宁冷冷道。
“臣是真心的。”
沈砚抬起头,嘴角还带着点欠打的弧度,“毕竟能让殿下亲自威胁,臣也算混出点名堂了。”
萧长宁盯着他,半晌,竟没有作。
只是那眼神更深,也更沉了。
“滚吧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沈砚将那块腰牌重新收入袖中,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边时,他后背仍能清晰感觉到那道目光。
沉,冷,带着压不住的锋。
像一把尚未真正落下,却已经横在颈后的刀。
门开。
门外风一下灌了进来。
望江楼外,夜江翻着暗色的光。
风吹过来,终于把他身上那层压了整晚的热意吹散了些。
可袖中的腰牌,却仍旧像带着温度,沉沉贴在他腕边。
他知道,这块牌今晚替他挡了一次。
也知道,从这一刻起,自己在夺嫡局里,已经再难退回“只是做生意的人”
那个位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