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不高,却带着一种天生理所当然的掌控。
“你沈家本就有勋贵根底。再往上一步,不难。”
“你父亲一生谨慎,沈家缺的,从来不是家世,是一口真正往上提的气。”
“本宫给得起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看着沈砚,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极具诱惑力的锋芒。
“你要文名,本宫可抬。”
“你要商权,本宫可给。”
“你要沈家更进一步,本宫也能让它更进一步。”
“甚至——”
她微微停顿,声音更轻。
“你若真有本事,本宫将来未必不能让你做大宁商脉的规矩。”
这话,已经不是普通的招揽了。
是赤裸裸的重赏。
而且诱人得可怕。
做大宁商脉的规矩。
换个人坐在这里,怕是呼吸都要先乱三分。
可沈砚知道,越大的饼,后头越跟着越大的刀。
果然,萧长宁下一句便落了下来。
“至于第二条路——”
她靠回椅背,眸子沉沉压过来。
“你继续替旁人做耳目,替旁人抽池底泥,继续在本宫眼皮子底下长。”
“那本宫便只好在你还没真正长成之前,先把你折了。”
没有任何遮掩。
没有一点粉饰。
她就这样轻描淡写地,把“杀你”
两个字换成了更体面的说法。
可其中意思,谁都听得懂。
屋中的压迫感在这一瞬间几乎重到实质。
沈砚甚至能感觉到,门外那层安静里,多半也藏着刀。
这不是闺阁女子争一时意气。
这是一个真正握权多年、也习惯了别人低头的帝国长公主,在给他最后一次表态的机会。
不站过去,就可能死。
而且,绝不是说着玩的那种死。
沈砚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才把那一瞬间涌上来的寒意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