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给人一丝这是一场友好邀约的错觉。
这不是帖子。
这是召。
常福站在一旁,声音都不由自主放轻了:“少爷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这、这也太横了。”
“她本来就横。”
沈砚把帖子放平,眼底却没多少笑意,“横了这么久的人,真要亲自递帖,反倒不可能突然学会平易近人。”
他手指轻轻压在那方私印上,脑子里却已飞快转起来。
大公主亲自下帖。
地点还是望江楼。
这说明两件事。
第一,军粮案那条线,她已经倒推出七八分,甚至大概率已经锁到自己头上了。
第二,她不打算再隔着管事、商路和外头那层皮试探了。
她要见他。
亲自见。
而且是以一种高高在上、不容拒绝的姿态见。
这背后的味道,已经再清楚不过。
风暴到了正面。
常福见他久久不语,心里更慌:“少爷,这帖子……能不去吗?”
沈砚抬眼看他,笑了一下。
“你替我写封回帖试试?”
常福顿时噎住。
别说回了,就这帖子上的“不得误”
三个字,都快把纸压穿了。
不去?
除非沈砚打算现在就和大公主明着撕破脸,还得做好后头一连串报复都直接落头上的准备。
这种时候,躲是最蠢的。
“那就是去?”
常福更虚了。
“当然去。”
沈砚把帖子重新折好,语气平静得过头,“人家都亲自把刀放到桌上了,我总得去看看,她到底想先拿刀背拍我,还是想直接问我脖子够不够硬。”
常福听得头皮麻:“少爷,您这说得更吓人了。”
“本来也不是什么能安心喝酒赏景的局。”
沈砚靠回椅背,目光落向窗外将沉的天色。
望江楼。
大公主。
私印请帖。
军粮案刚起,户部侍郎刚倒,她便立刻递来这一封帖。时机掐得如此准,说明她已不只是警惕,而是彻底把自己提到了必须亲自处理的位置上。
这算不上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