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本宫在看他。”
“也是本宫,亲自给他的第一次正眼。”
——
第二日傍晚,沈府书房。
窗外日光已斜,留下一片将暗未暗的暖色。
沈砚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两本账册,一本是留春斋今日补回来的新货路进项,一本是昨夜听雨楼之后新列的商线名单。
他正看到一半,常福便抱着一只帖子匣,脚步有些虚地进来了。
“少爷。”
沈砚头也没抬:“又是哪家夫人问镜子?告诉她们,先排队,急也没用。”
常福没立刻应,反而把那帖子匣轻轻放到了案上。
“不是后宅。”
“那是哪个书院先生又想拿《爱莲说》来认亲?”
“也不是。”
沈砚这才抬眼。
只一眼,他神情便微微顿了一下。
那帖子匣不大,通体深红,边角压金,样式并不花,却带着一种极明显的皇族气。最要紧的是匣面那道印记——
不是宫印,不是公主府寻常用记。
而是一方极私、极锋利的印。
像刀刻出来的“长”
字。
沈砚眼神慢慢沉了下去。
“哪来的?”
常福咽了口唾沫:“大公主府。”
书房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连窗外风过竹影的声音,都像清楚了些。
沈砚伸手,将那只帖子匣拉到面前,缓缓打开。
里头只一张帖子。
纸色雪白,边纹赤金,字迹极锋,像写字的人根本没有半点藏锋养晦的意思,落笔之间尽是压人的气势。
上头也没有多余寒暄。
只有简简单单几行字。
“酉时,望江楼。”
“本宫有话问你。”
“沈砚,不得误。”
末尾,一方鲜明私印,赫然压着。
没有“请”
字。
没有客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