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继续道,“他们既然敢退,便说明已被人敲过。现在去骂、去求、去砸门,都没意义。”
“把退回来的普通皂先收住,不再强塞出去。”
常福愣了:“不找他们算账?”
“算什么账?”
沈砚笑了一声,“人家只是‘怕压货’,理由要多体面有多体面。现在跟他们撕,只会显得咱们真急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眼神忽然亮了一点。
“他们不是以为,堵住香料,掐住几家铺面,我这边便得低头么?”
“那咱们就给她们看点不一样的。”
周老账房听到这里,心里猛地一动。
“少爷,您是说……”
“玻璃。”
这两个字一落,院中气氛顿时一变。
常福眼睛先亮了:“镜子?”
“瓶子,镜子,琉璃器,都是。”
沈砚慢慢道,“大公主这次动的,是香料路和普通铺货路。她掐得很准,因为她知道留春斋眼下最稳的进账,还是那些成熟线。”
“可她不知道——”
他伸手在桌上那两封断供信上轻轻一点。
“我手里还有一把真正的王炸,原本还想慢慢打。”
“现在她既然逼我,那就别怪我先把桌子掀一角。”
周老账房原本急得满头都是火,这会儿听见“玻璃”
二字,心里那口气竟真缓下来几分。
他见过那面镜子,也见过水晶净瓶。
他太清楚,那玩意儿一旦真拿出去,不会只是一件新货。
那是能让整条买卖逻辑都变样的东西。
“少爷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“您是想用玻璃,把被封死的路重新撕开?”
“不是撕开。”
沈砚眯了眯眼,笑意却有些冷,“是让那些现在看着热闹、实则被人长期压着做生意的商人们,自己主动把门给我撞开。”
周老账房怔了一下。
这话他还没完全想透,可已经听出味来了。
沈砚没继续往下讲,只是抬手吩咐。
“周叔,先稳前头的货和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