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只要洗后那一点清净气。
有人更喜欢药草净味,觉得稳。
念完之后,葛七先挠了挠头:“少爷,这么说……大家喜欢的都不一样?”
“废话。”
沈砚看他,“你以为全京城的鼻子都长一个样?”
梁三小声道:“那咱们以后难不成还要分着做?”
“当然要分。”
沈砚抬手在桌上点了三下,“至少先分三路。”
“浓香派,适合偏花一点、开盒就能闻见的。”
“清香派,留香不重,但要净。”
“药草净味派,讲究的是干净、稳、不腻。”
他说着,目光也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前头他做皂,更多是在想“怎样做出一块大家都说好”
的东西。
可现在市场自己把答案递回来了——不是只有一种“好”
。
有人要显,有人要静,有人要实用,有人要体面。
那便不必死守一款。
“先别急着多开锅。”
沈砚补了一句,“眼下还是以净手留香这一款做主线。花香和药草线,先慢慢往旁边扩。路子要分,规矩不能乱。”
老孙点头:“这样就不怕一股脑撞一块去了。”
“对。”
沈砚道,“东西一旦开始有回头客,后头卖的就不只是新鲜,是习惯。习惯这东西,最怕断,也最怕样样都像。”
说完,他又把那半块裂皂拎起来。
“再说这个。”
院里几个人神情都严了些。
沈砚把裂缝朝上,放在留样边上对照,低头看了片刻,转头问老孙:“这块是哪一批?”
老孙弯下腰看了眼纹记和批次签,立刻答道:“是前头第三批里头那一锅,脱模后那天下午天偏潮,后头晾置时又往里挪过一次。”
“挪的时候是不是叠近了?”
“……是。”
葛七想起来了,脸色微变,“那天后头架子不够,我怕占地方,把两排靠得紧了些。”
“这就是了。”
沈砚点头,“皂体外头看着成了,里头其实还在慢慢走水。你一挤,一靠,后头又受潮热再返干,边缘最先受力,裂开不奇怪。”
许木匠忍不住道:“这玩意儿比木头还娇气。”
“贵人的钱本来就爱买娇气。”
沈砚不客气地回了一句,“从今天起,晾置架子重排。每块之间留缝,潮天另记,搬动时也得算日子。没到稳透的时候,谁都别贪省地方。”
“还有,出货前再查一遍边角。凡是有细裂、发虚、手感不实的,一律压下,宁可不送,也别送出去丢人。”
掌柜夫人在旁边听着,慢慢笑了。
“我就喜欢你这点。”
“东西有毛病,你不先找借口,先找毛病。”
“这门生意就还有得做。”
沈砚拱了拱手:“夫人这半块退货,值钱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