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人说不好的?”
张妈妈愣了一下,像没想到他先问这个。
“有。”
“二房那边有位嬷嬷嫌香不够重,说比起香膏总差点意思。”
“这算不上坏。”
沈砚点头,“她拿香皂去比香膏,本就没比对地方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有个婆子说,这东西拿在手里太规整,舍不得用。”
这回连周老账房都忍不住笑了。
沈砚却若有所思:“舍不得用,说明样子像回事。这个也记上。”
再到下午,城南那家酒楼掌柜夫人的口信也来了。
是通过周老账房转回来的。
那位夫人原本只是看着新鲜,拿去净手试了试,结果用完以后,嫌原先的胰子一股子碱味,转头便问还能不能再匀两块,顺便替自家小姑子也留一块。
“她还专门问了那皂角上小小的水叶纹记,说看着简净,认着方便。”
周老账房说完,望向沈砚:“少爷这一步,算是用对了。”
沈砚这才真正笑了。
东西能不能用,是基本盘。
能不能让人认住,是生意。
现在两样都开始有了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,到了傍晚,工坊外头便来了个更讲究的人。
来的是一名宫装不显、举止极稳的嬷嬷。
衣料素,发髻整,脸上不带寻常高门下人那种逢人便抬三分的傲气,可越是这样,越显得来路不轻。
她进院后先看了一眼长案上包好的样皂,又看了看灶房和井边,没有露出嫌弃,也没有故意装没看见,只规规矩矩行了一礼。
“沈公子。”
沈砚抬眼看她,心里已经有了数,面上却仍旧散漫:“嬷嬷找我,是来买皂,还是来替人看皂?”
那嬷嬷微微一笑:“我家主人想见公子一面。”
“你家主人是谁?”
“公子去了便知。”
常福在后头一听这话,先激动得耳朵都竖起来了。
又是这套!
又是“去了便知”
!
京城里这帮贵人是不是都爱把话说半截?
沈砚却不急,只看了那嬷嬷一眼,又看了眼她腰间并不张扬、却绝非寻常门户能用的细纹牌坠,心里那点猜测便更实了。
“见我,总得有个由头。”
嬷嬷道:“因这皂而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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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说明我这买卖,终于有点像样了。”
沈砚笑了一下,“何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