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维那张被酒精烧得酧红的脸凑得极近,龙舌兰的辛辣气味像是一场密不透风的围剿。
他手指微曲,作势要从岑念紧握的掌心里抠出那团湿皱的纸。
“念小姐,你可是中环最硬的骨头,到底抽到了什么秘密,居然连看都不让看?”
周围那群二世祖闻声瞬间聚拢。
这群在金子堆里溺毙的公子哥,最爱看这种高岭之花被拽入泥潭的戏码。起哄声像潮水,带着一种黏糊糊的暧昧:
“利少,念姐这是抽到哪位的‘心头好’了?”
“该不会是谁家藏在浅水湾的私生子名分吧?”
岑念后退半步,背脊抵在冰冷的露台扶手上,硌得生疼。目光里,几个年轻的面孔,鲜活明艳。
“利少爷,这纸条上的字,你敢看么?”
——音落。
利维猛地夺过去,像抢到了一件稀世珍宝。他当众展开那团纸,周围几个公子哥已经急不可耐地勾肩搭背压了上来。
【“浅水湾大宅里的那只猫,名字是我起的。”
】
利维念出这行字时,语气里带了丝转瞬即逝的困惑。
这种私密的、甚至带着点温情色彩的句子,放在这个充满致幻色彩和性暗示的派对里,显得极其荒谬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7章维港紫烟火爱常常来迟
猫?
他们放声大笑,那是种看穿了某种‘高级情趣’的笑声。
“全中环都知道岑公关养了只傲得不行的起司猫,原来……是这位主儿给起的名字啊。”
“利少,这笔迹谁的啊?瞧这狂草。是哪家的少爷啊?”
一旁的公子哥伸手摸向岑念那截露在黑西装外的、指尖顺着锁骨下滑,暧昧地在那颗朱砂痣边缘流连。
“念姐,这猫的名字,该不会叫‘私宠’吧?”
“我看叫‘禁脔’更合适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哄笑肆意蔓延,将难堪赤裸裸摊在人前。
利维变本加厉,指节收紧,死死攥住岑念最细最凉的左手腕。强势的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侵占,却又刻意收着劲不曾弄疼她。
他将那张纸条贴在她的脸颊上,用那种带着酒气的嗓音低声调笑:
“起个名字就能把你拴在浅水湾?念姐,钟先生不在,利家也想给你那只猫换个称呼,你肯不肯?”
她不曾挣扎分毫,只任由那张沾着钟聿衡余温的纸条,轻擦过脸颊。
派对里人声嘈杂,她却能穿过拥挤的人潮,牢牢看向二楼。
那几道身影依旧坐得安稳,钟聿衡还在慢悠悠喝茶。
她被围困、被试探,他眼神平静,却漫着不容错辨的纵容。
她想问他,他在纵容什么?
就一个名字,在这场满是人的派对里,悄悄在她心上,盖了个只属于他的印。
岑念声音淡淡在四周传来。
“你哪家的?我怎么对你没印象。”
周围静了那么一丝。
她轻轻拂开那支手。
既然无人能挡,那边自挡自救。她想着。
那位公子哥衣领被她的手拍了拍灰,随后周围又一振哄笑解释。
李睿也笑得张扬,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。
有人说他是李家的,是谁心里有数。在这港岛半山,姓李、姓郭、姓郑,那是护身符。
港岛半山最不缺私生子。
只是后来有人提起在那场声色犬马的百人派对里,李家的小公子李睿,酒精上头得有些不合时宜。
“是么?”
李睿整个人突然被那股狠劲猛地拽近,整个人几乎被提到了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