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拍品从不出现在苏富比的画册上。是某位伯爵夫人的私人珍藏,或者是某座的南非钻矿。
她们举牌,不是为了拥有,而是为了证明在这场权力的博弈里,自己还没被家族边缘化。
“慈善”
马球赛。
她们在赛场边讨论的不是球技,而是哪家的信托额度又被钟聿衡扣了,哪家的少爷在公海的游轮上输掉了三个点的股份。
高定试装。
这种时候,设计师会带着整个团队从巴黎飞过来。
庄颖欣面无表情地伸开手臂,任由那些昂贵的绸缎在身上缠绕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像是一件正在被打包的礼品,等待着梁承亨那个粗暴的拆信人。
岑念难得空出时间陪她逛街,一边打电话一边夸夸不停,顺便再指出某个漏洞后贴心给庄颖欣一杯水。
PM22:00|深水湾的私人庄园
当霓虹灯彻底吞噬中环,真正的戏码才在那些盘山公路尽头的豪宅里上演。
岑念作为“救火队”
,常常要出入这种派对。
泳池里漂浮着昂贵的香槟塔,香气熏人。
一些“盲盒”
游戏。那些二世祖们把几百万跑车的钥匙扔进银盘里,谁抽中谁,今晚就是谁的。
这种的荒唐,也是他们对抗这种枯燥人生的唯一方式。
隐秘的药物与欲望,这里的空气里除了雪松,还掺杂着某种神话的微凉。
岑念这时候躲在露台的阴影里,看着这群人在酒精里腐烂。她偶尔会看向守在门口的保镖,然后相□□烟。
“岑小姐,利二少请您进去。”
保镖吐出一口烟雾,语调平板。
岑念扯了扯嘴角。
厚重的隔音玻璃门被推开的时候,热浪与重金属摇滚瞬间像潮水般灌入她的耳膜。
派对中心,那个银盘里已经堆满了形状各异的车钥匙。阿斯顿马丁、法拉利、帕加尼……这些此刻只是成人游戏的筹码。
“念姐!迟到要罚。”
利维眼底染着不正常的亢奋,他晃了晃手里的一支长颈香槟,随手一指,“今晚加个新规矩,不抽钥匙。咱们抽‘秘密’。”
岑念挑眉,顺手把口袋那把宾利的钥匙丢进银盘。
野归野,也是真的飒。
周围一阵起哄。叫着“念姐威武”
“念姐霸气”
。
随后那是个特制的纯黑抽奖箱被拿出来了。
里面塞满了这群二世祖们亲笔写下的、足以让港媒疯狂一整年的“丑闻”
。
谁抽中了谁,这一晚,写信的人就得听抽信人的。
这哪是游戏,这是在公然交换投名状。
“岑小姐,你是钟先生的人,你来抽第一个,才算公平。”
利少爷不由分说,将箱子怼到了她面前。
岑念看了一眼二楼VIP围栏处。
她知道那里隐约坐着几个,说不定钟聿衡那双眼就在暗处盯着。
想着想着伸手,就触碰到一片冰凉的硬纸。
展开。上面只有一行凌乱的钢笔字。
“浅水湾大宅里的那只猫,名字是我起的。”
岑念感觉自己头皮发麻。
这根本不是利家人的笔迹。这是钟聿衡。
在这个荒唐的、满是药物与酒精味的派对里,用这种方式,提醒她—他一直都在。
“抽到什么了?”
利少爷凑过来,一股辛辣的龙舌兰味。岑念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揉碎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