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越缓步走近站在她的跟前,语气温和,是恰到好处的善待,“可是入坐许久了?”
萧盈耳尖泛着绯红,乖乖应声:“嗯,我是在等夫君回来。”
萧盈满心满眼都是许清越,觉得就算是坐着静静等他,也是一种极致的安稳与幸福。
听到这话的许清越心底却是毫无波澜。
他素来刻板守礼,只是奉命迎娶,尽责善待便好。
可萧盈到底是女子,他垂眸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,放缓了语气:“外头宾客众多,应酬繁杂了些,耽搁了时辰,让你久等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微微侧身,目光扫过桌边摆放的精致茶点羹汤,轻声嘱咐:“这房中备了点心与温茶,凤冠沉重,你若是乏了,便先卸冠歇息片刻,不必拘礼。”
萧盈闻言,连忙摇头,执拗又柔软:“我不累的,我想等夫君回来。”
她舍不得错过与他相处的每一刻。
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的静静相伴,也觉满心欢喜。
许清越眸色微淡,不好驳她的心意,只是淡淡颔首:“无妨,你随意便好。只是外间宴席未散,家中长辈与宾客尚在,我还需去外头应酬待客,不能久留房中。”
萧盈眼底的光亮微微一暗,心头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。
这份失落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,她性子软,素来不会强求,依旧温顺乖巧,轻声应道:“好,那夫君去吧!礼数要紧,我我在这里乖乖等你。”
许清越见她懂事温顺,没有半分娇纵怨怼,神色稍缓,多了几分真切的体恤:“我会尽快回来,你若饿了便用些茶点,若是困倦便先行歇息,无需死守等候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萧盈轻轻颔首,乖乖点了点头。
许清越不再多言,嘱咐女使照顾好萧盈后,转身抬步离去。
房门再一次被轻轻合上。
满室红烛灼灼燃烧着,萧盈依旧端正坐着。
不知等了多久,萧盈都快睡着了,许清越才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意,夺门而入。
一阵喧闹,红烛残泪,燃尽了昨夜的满堂喜庆,余下细碎的烛火微光,柔柔漫铺在大红锦被的拔步床上。
清晨,窗棂掩着一层薄纱,深秋的晨风悄悄钻进,吹散满室浓郁的龙凤香。
萧盈醒得很早。
她自小长在深宫,被万般呵护,心性纯粹。
哪怕劳累一夜,再次醒来时心底藏着的欢喜也是半点未曾消减。
睡在身侧的许清越未醒,他呼吸清浅且匀净,带着常年的沉稳克制。
萧盈不敢转头,只敢微微睁着眼,借着朦胧的天光,悄悄描摹他的轮廓。
在萧盈的眼中,许清越是生得极好,是世家公子最端正周正的模样。
他眉骨利落,鼻梁挺直,唇线偏冷,即便是闭着眼休憩,神色也无半分松弛。
许清越是伯府三房嫡子,自幼恪守礼教、端方自持,从未有过半分恣意温柔。
一阵观摩,许清越竟是醒了。
他缓缓睁开眼,墨色眼眸沉静如水,眼神中无半分初夜温存的缱绻,只剩恰到好处的温和礼数。
许清越的余光瞥见了身侧湿漉漉的眼眸,看到这,他神色未变,语气平稳温润:“醒了?”
清晨低沉的嗓音,格外撩人。
萧盈心头一颤,像是被春风拂过的软云,面颊瞬间染上薄红。
她本就害羞,对着心悦之人更是无措,轻轻点了点头,声线细弱绵软:“嗯,夫君。”
这一声夫君唤得轻柔缱绻,在许清越心中却是掀不起半点波澜。
许清越望了望天色,缓缓坐起身,一丝不苟地拢了拢身上散乱的寝衣,礼数周全:“昨夜劳累,公主可再多歇息片刻,无需拘谨。”
可萧盈哪愿,她瞧见许清越坐直身子后,马上也跟着坐了起来。
萧盈垂着眉眼,不敢与他对视,指尖轻轻攥着锦被边角,小声问道:“夫君…昨夜,你可安好?”
她小心翼翼,满心忐忑,生怕自己昨夜笨拙懵懂,惹得他不喜。
许清越闻言微微一愣,神色有些意外,许久才平稳道:“一切安好,公主无需多虑。”
许清越敛尽眼底情绪,侧过身替她整理好枕边的衣襟,动作温和有度:“今日需入宫谢恩,稍后我会唤女使进来伺候梳洗,你再歇会吧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05章缘由
自小羽送信后,沈砚舟便趁着上值的间隙一直在暗地收集萧凛宣的动向。
宋怜是一定要救的,只是怎么救、何时救?还需从长计议。
这日,许宜安起身,预备给长公主请安,迎面撞上了行色匆匆的小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