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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（第4页）

“先动者，或可得青睐；后动者，或许连汤水都分不到。”

昊天语气转沉，“但若会错了意，贸然动作，只怕反招厌弃。”

短暂的沉默在云阁中弥漫。

瑶池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腰间绦带流苏，忽然抬眼：“既怕出错，何不让他人先行试探？”

昊天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：“师妹所想，与朕不谋而合。”

“西方那两位，向来热衷此道。”

瑶池声音更轻，几乎化作气音，“遣一心腹，往西岐左近凡人城镇酒肆茶坊间，将‘通天圣人实为魔祖’的言语，当作醉汉呓语或坊间秘闻散出去。

不必刻意，只需让西方教门下耳闻即可。

他们若信，自会卖力宣扬；若不信，或会探查，动静一起，你我便知端倪。”

昊天颔首：“如此，纵有，首当其冲亦是西方。

你我稳坐天庭，静观其变即可。”

两人不再言语。

云阁外，天风浩荡，卷动着无尽云絮，也卷动着悄然播下的、虚实难辨的种子。

远处，西岐地界上空，隐约有檀香与梵唱之气，缓缓飘荡。

毕竟同属东方，圣人之间总该留些情面。

“正合朕意。”

御座上的身影微微颔首，“西方教既已入局，便让他们先行试探。

天庭众仙本就在劫数之中，此举可谓一举两得。”

昊天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“师兄。”

瑶池的声音从旁传来，温和却清晰，“行事还须谨慎些，莫要留下痕迹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昊天指尖轻叩玉案，“朕自有分寸。”

瑶池亦不再多言，只轻轻应了一声。

又一道暗流悄然涌向西方。

待到那时，西方那两位怕是连最后的体面都难以保全了罢。

先是承了姬发那桩因果，如今又要替天庭蹚这趟浑水，当真……

而此时，西方净土深处，两位圣人正对着手中那道法旨相顾无言。

“师兄。”

准提先开了口，眉头微蹙，“老师此举，莫非只是告知？”

接引凝视着法旨上流转的道韵，缓缓摇头：“通天非是入魔，而是已成魔身。

可这终究是东方玄门之事，与吾西方何干？”

“玄门与截教早已不死不休。”

准提沉吟着，思绪飞快转动，“老师突然降下法旨，其中必有深意。”

殿内寂静了片刻。

“或许……”

接引忽然抬眼，“是想借玄门之口，将这消息散入洪荒？”

准提眸光骤然一亮。

“师兄所言极是！”

他抚掌道，“玄门气运衰微，自不愿见截教独善其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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