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有劳二位师叔策应。”
姜子牙说罢,身形亦开始扭曲重塑,转眼成了另一个弥勒。
“妥当。”
毗卢仙与灵牙仙齐声应道。
姜子牙掌心一翻,鸿蒙量天尺的虚影在腕间流转。
他朝门外走去:“我这就去送姬发上路。”
灵牙仙压低的笑声从身后传来:“师侄这手栽赃当真狠辣……掌教老爷知晓,头功必是你的。”
“迟则生变。”
姜子牙脚步未停。
“且慢。”
毗卢仙忽地横臂一拦,另只手托出一柄长剑。
剑身暗红似凝结的血,未近已嗅到腥锈气。”
量天尺虽不沾因果,反倒惹眼。
用这柄血煞剑刺入姬发躯体。”
姜子牙顿住,眉头蹙起:“为何多此一举?”
“洪荒之中,能不染因果的灵宝寥寥可数。”
毗卢仙将剑递近,“此剑生于幽冥血海之畔,浸透了血煞。
而血海深处那位老祖,掌有元屠、阿鼻二剑,亦不沾因果。
若姬发尸身留此气息,又寻不着因果线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底幽光浮动:“这潭水搅得越浑,咱们越能暗中行事,成全掌教大计。”
姜子牙瞬间了然——这是要将疑云引向别处。
不沾因果的宝物罕见,但既无因果又缠着血煞的凶器,任谁也不会先疑到截教门人头上。
幽冥血海深处,冥河老祖猛地睁开眼,周身血浪无风自动。
他掐指推算,只觉一片混沌,似有无形丝线缠向血海。”
……怎有心惊肉跳之感?”
他喃喃着,袖袍一挥,血海外围八十四重护阵之上,又凭空叠起七道光障,将整片海域封得铁桶一般。
“明白了。”
姜子牙接过那柄沉甸甸的血煞剑,剑柄入手冰凉。
他身形渐淡,如一抹影子悄无声息滑出门外。
灵牙仙早已用神识扫过四周廊庑,并无仆从走动。
其实本不必如此谨慎。
“咱们也该预备了。”
毗卢仙摊开掌心,一盏古灯静静悬浮。
灵牙仙点头,目光投向窗外浓稠的夜色。
门轴转动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姜尚侧身挤进那道缝隙,反手将门扉重新合拢。
屋内弥漫着酒气,榻上的人呼吸粗重,脸颊在昏暗里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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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床边看了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柄非金非玉的短尺。
尺身并无光华,只在法力注入的刹那,边缘泛起一线极淡的灰芒。
没有犹豫,那柄尺子落了下去。
榻上的人影似乎轻轻抽搐了一下,随即彻底松垮。
一道朦胧的光晕自躯体浮起,转瞬没入虚空,消失不见。
姜尚静立原地,听着自己胸腔里平稳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