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身影避开主路,沿着墙根阴影向前移动。
灵牙仙的神念如网撒开,捕捉到不远处草丛里细微的喘息与衣物摩擦声。
他无意窥探,只从旁掠过。
草丛里顿时一静,随后响起压低了的惊呼。
“那是……广成子仙长?”
小厮的声音带着未褪的颤意,“这方向……是往大公子住处去?”
偎在他身旁的侍女探头望了一眼,“确是往那边。
可仙长不是二公子请来的么?为何深夜独行,还专挑僻静小路?”
“仙家之事,哪轮得到我们操心。”
侍女扯了扯他的衣袖,语气里带着嗔怪,“你还有心思管这个?”
小厮低笑一声,不再言语。
灵牙仙的脚步停在伯邑考院门外。
他没有推门,身形如水纹般漾开,消散在夜色里。
下一刻,他已出现在另一处厢房内。
姜尚与毗卢仙正在房中等候。
“师叔,事情可办妥了?”
姜尚迎上前。
灵牙仙颔首,“痕迹已留妥当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
姜尚抚须沉吟,“接下来该扮作西方教中人了。
只是我未曾亲见其形貌,还请师叔先幻化一观。”
灵牙仙抬手,面容身形开始模糊变幻,却又停住,“寻常怕是不够分量。
该选谁的模样才好?”
毗卢仙眼底掠过一丝暗芒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”
若寻个顶罪的,弥勒倒是个好选择。
圣人座下亲传,这身份背得起黑锅。”
灵牙仙咧开嘴,白牙在昏光里一闪。”
巧了,我也正盘算着他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如水纹般晃动,骨骼皮相寸寸改易,转眼已化作那西方教弥勒尊者模样——圆脸含笑,袒露的胸膛随呼吸微微起伏。
千里之外,正驾云疾行的弥勒忽地脊背一凉,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
他按住眉心,心头莫名发沉。”
怪事……怎觉有祸事缠上来?”
姜子牙盯着眼前这尊“弥勒”
,眼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那副敞怀露腹的姿态,竟出自玄门二代幻化,他喉头有些发哽,终究没说出话来。
“子牙师侄,”
灵牙仙顶着弥勒的脸孔笑道,“你也变作这般模样便是。
横竖你我皆非玄门正统,扮起来更无顾忌。”
姜子牙颔首。”
待我取了姬发性命——他此刻醉得不省人事,让他无知无觉地走,也算最后一点仁慈——师叔便须放声喊出弥勒名号。
务必让西伯侯府的人听清、看清。”
毗卢仙袖中滑出一盏青铜古灯,灯芯无火自明,漾开一圈青蒙蒙的光晕。”
此事容易。
我这灵焰灯一旦祭起,能将整座府邸照得纤毫毕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