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第一天你来书店。”
沈知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伸手抱住了他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。“顾深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对我太好了。”
顾深寒抱紧了她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。“不够好。还可以更好。”
周二,林予安约了证人在法援中心见面。沈知微到的时候,证人已经在了——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头发花白,说话慢条斯理的。她是那个家暴案当事人的邻居,说曾经听到过隔壁传来打骂的声音。
“您愿意出庭作证吗?”
林予安问。
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愿意。那个女人太可怜了。”
沈知微的鼻子一酸。她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,像秋天的落叶。
证人走后,沈知微和林予安坐在会议室里整理笔录。两个人面对面,桌面上摊满了文件和照片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,把空气里的灰尘照得闪闪发光。
“微微。”
林予安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昨天走那么早,是去见顾深寒?”
沈知微的手指在笔上收紧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林予安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对你很好?”
“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知微抬起头看着他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。她想说点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说“谢谢你的关心”
?太客套了。说“你也会遇到对你好的人”
?太假了。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,低下头继续整理笔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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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沈知微抬起头,看见顾深寒站在门口。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,手里没有拿热可可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他的眼睛里有沈知微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嫉妒,而是一种更冷的、更沉的、像是“我警告过你”
的东西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沈知微站起来。
“接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目光越过沈知微,落在林予安身上。
“我们还没结束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走到角落里的椅子上坐下来,没有拿书,没有看手机,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他们。沈知微低下头继续整理笔录,但她的手指开始发抖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——不重,但存在感极强,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搁在桌面上,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拔出来。
林予安没有抬头。他继续翻文件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。“微微,这个时间线还需要确认。”
“嗯。”
沈知微凑过去看文件。
角落里的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。顾深寒换了一个坐姿。
沈知微没有回头。她继续看文件,但她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。她在想,顾深寒为什么要来?他说“接她”
,现在才四点,书店六点才关门。他在说谎。他不是来接她的,他是来看她的——来看她和林予安在一起的每一分钟,来确认他们没有在做什么不该做的事。
会议结束后,林予安收拾好文件,站起来。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顾深寒,点了一下头,然后走了出去。顾深寒没有回应。
沈知微走到他面前。“走吧。”
顾深寒站起来,牵起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她的手很暖。两个人走出法援中心,秋天的风吹过来,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。沈知微没有说话,顾深寒也没有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,沈知微忽然停下来。
“顾深寒,你今天为什么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