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去小说网>深海有光终不见你 > 第76章 崩裂的边界（第3页）
第76章 崩裂的边界（第3页）
“因为想见你。”
“你昨天也来了。前天也来了。大前天也来了。”
沈知微转过身看着他，“你每天都来。你说过给我空间，你给了吗？”
顾深寒看着她，目光很深。“我给了。但给完之后，我发现我不想要了。”
“不想要什么？”
“不想要空间。不想要你和他单独待在一起。不想要你在他面前笑。”
沈知微的眼泪涌了上来。“顾深寒，你听好了。我在他面前笑，是因为我们是朋友。不是因为他让我心动。是因为他讲了一个好笑的笑话，或者帮了我一个忙。没有别的。”
顾深寒的眼眶红了。“我知道。但我控制不了。”
沈知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转身继续往前走，顾深寒跟在她身后，没有牵她的手。
周三，顾深寒没有来法援中心。他发消息说“今天有事，明天来”
。沈知微回复“好”
，然后一个人在法援中心整理了一下午的材料。林予安也在，两个人各忙各的，偶尔说几句话，但气氛比之前冷了一些。沈知微知道，是因为顾深寒。不是因为林予安变了，而是因为她变了——她在林予安面前变得小心翼翼，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地笑、随意地说话。她怕自己笑得太多了，怕顾深寒知道了会更不安。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会计算笑容的人。
下午，沈知微在整理书架的时候，接到了顾深雪的电话。
“知微，深寒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？”
顾深雪的声音有些担心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昨天来找我，问我‘如果一个人总是不相信你，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’。”
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他怎么说的？”
“他说他不相信林予安。但他知道不应该。他很矛盾。”
沈知微的眼泪涌了上来。“他有没有说别的？”
“没有。但他看起来很累。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那种……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转，停不下来的累。”
挂了电话，沈知微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天灰蒙蒙的，云压得很低，像是要下雨了。她想起顾深寒昨天说“我控制不了”
时的表情——眼眶红着，嘴唇微微发抖，像一个溺水的人，拼命想抓住什么，但手边什么都没有。
她想帮他。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帮。她说“我相信你”
，他说“我知道”
。她说“你不用控制”
，他说“我尽量”
。她说“我陪你”
，他说“好”
。每一次对话都像是在原地打转，谁都没有往前走一步。
周四，顾深寒来书店的时候，带了一束红色的玫瑰。不是小雏菊，不是满天星，是红玫瑰。沈知微看着那束花，愣住了。
“怎么是玫瑰？”
她问。
“因为想送你。”
沈知微接过花，低头闻了闻。玫瑰的香气比小雏菊浓很多，甜得有些腻。“顾深寒，你不用每天送花。我知道你在乎我。”
顾深寒看着她，目光很深。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沈知微把那束红玫瑰插在窗边的花瓶里，和那盆多肉并排。多肉已经长得很大了，叶子胖嘟嘟的，像一个绿色的小胖子。红玫瑰在旁边，鲜红的花瓣在秋日的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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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深寒。”
她站在窗边，背对着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昨天去找你姐姐了？”
身后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她告诉你了？”
“嗯。她担心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