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个老人已经开始抖。他们中有些人年轻时逃过饥荒、躲过兵祸,比年轻人更明白什么叫“兵过如篦,匪过如梳,梁山的所谓好汉,比兵和匪加起来还狠”
。
“可是小姐,”
一个中年汉子鼓起勇气道,“咱们庄子的护卫不过百十号人,怎么挡得住梁山那么多兵马?”
扈三娘看向他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那笑容里带着嗜血的意味,让那汉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“谁说我们要硬挡?”
她说,“我们要做的,是让他们进来,然后一个都出不去。”
她转身,从身后取出一卷图纸展开。那是独龙岗周边的地形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。
“独龙岗多山,多涧,多密林。梁山兵马大举进攻,必然走西侧官道。但是他们的粮草辎重,一定会从东侧的小路绕过,这里是他们唯一的选择。”
扈三娘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处峡谷,“葫芦口。两侧皆是峭壁,中间只有一条窄道,最窄处不足两丈。只要在这里设伏,一把火、一阵箭、几块滚石,就能把他们的粮道彻底掐死。”
下方的人们睁大了眼睛,认真听她讲解。
“至于他们的主力,”
扈三娘继续道,“会集中攻打祝家庄。我们不需要和梁山主力硬拼,我们只需要做三件事:第一,加固本庄防守,深沟高垒,断其道路;第二,派出游骑,日夜侦察,掌握梁山兵马动向;第三……”
她抬头看向人群中的猎户和工匠们。
“第三,布下陷坑、鹿角、铁蒺藜。他们要打祝家庄,就要经过我们西面的那片坡地。我要让那片坡地,变成他们的坟场。”
“此外,”
她补充道,“把所有能藏粮的地窖都打开。提前把一半粮食和所有女眷孩子转移到山中隐蔽处。庄中只留青壮和能战之人。战事结束前,谁都不准回来。”
一个庄客忍不住问:“小姐,我们……我们真的能打赢梁山吗?那可是……一百零八条好汉啊……”
扈三娘看向他,目光如冰。
“一百零八条好汉?”
她冷笑一声,“一百零八条恶狗罢了。记住,从今天起,不要让他们对梁山抱有任何幻想。他们不是来救我们的,是来杀我们的。不想死,就握紧你们手里的刀。”
她最后说了几句,便让庄客们散了,各自准备。
等到只剩下她一人时,眼前的弹幕又飘了起来。
“【震惊】重生后的扈三娘这么帅?爱了爱了!”
“【解说】这里说一句,原着里梁山打祝家庄,确实是借口时迁偷鸡被扣,然后兵。扈三娘说的没错。”
“【遗憾】可惜原着里扈家根本没防守,被祝彪那个自大的蠢货坑了。”
“【感慨】女人不狠,江山不稳。这次她要逆天改命了。”
扈三娘没有理会那些弹幕。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,从床底拖出一口落满灰尘的大木箱。
打开,里面是两柄弯刀,刀身修长,寒光四射。
这两柄刀,是她十二岁生日时,父亲从一位老军匠手里买来的。据说是当年和西夏人作战时缴获的,用的是一种叫“冷锻”
的工艺,刀身轻薄,却削铁如泥,一柄刀能砍断三根铁枪头。
她十二岁那年就开始用这双刀。到如今,刀身没有半点锈迹,因为她的父亲每月都要亲自为爱女擦刀。
“爹,”
她轻声说,“这一次,女儿不会让任何人,动我们扈家一根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