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直树没有躲。
裕树拉开门,看见他站在门口,吓了一跳,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哥,你怎么不出声啊?吓死我了!”
江直树没回答,只是往里看了一眼。
裕树心虚地挡住房门:“你……你站多久了?”
“路过。”
“哦,那你赶紧回房间吧,我要洗澡了。”
裕树说着就要关门。
江直树伸出手,抵住了门板。
裕树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:“干什么?”
江直树看着他,目光深而暗,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。
“她今天来,说了什么?”
裕树装傻:“谁啊?”
江直树不说话,只是那么看着他。
裕树扛不住,只好说:“没说什么特别的,就是来吃饭,陪我妈聊天,说说实习的事。哦对,她说她下周要参加医院内部的技能考核,要是过了,就能提前进急诊组。”
江直树沉默了一瞬,问:“她考过了吗?”
“还没考呢,下周才考。”
裕树翻了个白眼,“哥,你不是不关心她吗?问这么多干什么。”
江直树收回手,转身往自己房间走。
“随便问问。”
裕树在他身后小声说:“随便问问能问这么细,鬼才信。”
江直树没有回头。
他进了房间,关上门。
没有开灯。
他站在黑暗里,慢慢走到窗边。
窗外,巷口的路灯还在闪,忽明忽暗,像在挣扎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,也站在这个位置。外面下着大雨,一个女孩站在路灯下,仰着头朝他挥手。她浑身湿透了,手里还举着一把没撑开的伞。
“江直树!你快下来拿伞!别淋雨了!我等你好久啦!”
他当时觉得她吵死了。
现在,那里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