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妈妈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以后常来!”
湘琴点头,没说话。
她离开江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江妈妈硬塞给她一袋水果,又嘱咐她路上小心。湘琴拎着水果,沿着巷子慢慢往外走。
江家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。
巷口的灯坏了,闪着不稳定的光,把她的影子映得明灭不定。
她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江家的房子在夜色中安安静静地立着,二楼的窗户黑着。
那是他的房间。
她曾经无数次站在这里,仰望那扇窗。
有时候灯亮着,有时候灯暗着。她会在想,他在做什么呢,是在看书还是在听歌,会不会也刚好在想她。
现在她站在这里,现那扇窗和自己之间,隔着的不过几米距离,却好像隔了一整个宇宙。
可她不觉得痛了。
真的一点都不痛了。
她把水果袋换到另一只手,转身走了。
步伐轻快,像踩在月光上。
江直树回到家时,已经很晚了。
屋里的人大多已经睡下,只有玄关留了一盏小灯。他换鞋进去,经过客厅时,脚步忽然停住。
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。
是他们家的全家福,很多年前拍的了。相框旁边,多了一个白色的一次性纸杯。
是客人来喝过的。
家里今天来过客人。
江直树走过去,拿起那个纸杯,在手里转了一下。杯底压着一小片水渍,已经快干了。
他放下纸杯,上了楼。
经过裕树房间时,门没关严,里面传来裕树和同学打电话的声音。
“嗯,湘琴姐今天来我家了……对,她现在状态特别好,跟我妈学做菜呢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还问我她的事吗?我告诉你,她现在可酷了,完全不理我哥。”
“我哥什么反应?呵,他那种人,就算心里在流血,脸上也不会表露半分的。”
“不过说真的,我也觉得湘琴姐以前太苦了。你说她那时候天天追着我哥,我哥还总冷着一张脸,换谁受得了啊。”
“对啊,而且她学习基础那么差,能考上护理系都是拼出来的。她脑子确实不聪明,但她有韧劲,这种东西,我哥那种天才根本不懂。”
江直树站在门外,没动。
裕树的声音继续从门缝里传出来:
“反正现在,我们全家都支持湘琴姐。就我哥一个人还在那儿装,我都懒得理他。”
“嗯,挂了啊,拜拜。”
脚步声朝门口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