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忠走后,聂小凤重新坐回灯下。
她从行囊中取出那卷羊皮纸,在“江南瘟疫”
那一行后面,添了几个字:
“刘庸已控,药材渠道已动。”
然后,她的笔尖移到了下一行:
“罗玄动向?”
算算时间,陈天相应该到苏州了。他看到了那张字条,会作何选择?是继续追查她的下落,还是…留下来救人?
还有罗玄。
以他的性子,现暗室被盗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或许会亲自下山,或许会动用更多的暗桩。
但不管怎样,聂小凤都不怕。
前世她孤身一人,尚能创立冥狱,血洗江湖。今生她手握先知,又有聂家旧部忠心相随,更有这卷羊皮纸上所有秘密——
她倒要看看,这一世的罗玄,还能不能像前世那样,高高在上地评判她的对错。
窗外,忽然传来极轻的破空声。
聂小凤眼神一凛,指尖已夹住三枚银针。
“谁?”
没有回应。
但她能感觉到,院墙外的树上,有人。
而且…是个高手。
聂小凤吹灭油灯,身形如鬼魅般飘出窗外,落在院中。月光如水,洒在青石板上,映出她单薄却挺拔的身影。
“既然来了,何必藏头露尾?”
她对着那棵老槐树道。
片刻,树上传来一声轻叹。
一道青色身影飘然而下,落在她面前三丈处。
月光照在那人脸上——清俊的眉眼,温和的神情,眼中却带着复杂的痛楚。
陈天相。
“师妹…”
他开口,声音干涩。
聂小凤放下银针:“师兄来得真快。”
“那张字条…”
陈天相看着她,“真的是你写的?”
“是。”
聂小凤坦然承认,“瘟疫将起,我不想看百姓遭殃。师兄若信我,就留下来帮忙。若不信,请自便。”
陈天相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