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义庄后院。
聂小凤独自坐在灯下,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铜钱在指尖翻飞,正面,反面,正面,反面…就像这世道,就像人心,翻来覆去,无非名利二字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少主,是我。”
聂忠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聂忠推门而入,神色有些凝重:“刚收到消息,城东仁心堂今晚有异动,十几辆马车从后门运货出去,看样子是想转移囤积的药材。”
聂小凤放下铜钱:“孙掌柜倒是机灵。”
“要不要派人截下来?”
聂忠眼中闪过厉色,“那些药材,本就是用肮脏手段囤积的,我们抢了也是替天行道。”
“不急。”
聂小凤摇头,“让他运。”
“可是…”
“孙掌柜背后,是江南药材商会。”
聂小凤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我们就算抢了这批药材,也动不了他的根基。我要的,是整个江南的药材渠道。”
她回头看向聂忠:
“告诉兄弟们,从明日起,化整为零,去各个县城、乡镇,收购所有能买到的药材。价钱可以比市价高一成,但必须现银现货。”
聂忠一愣:“少主,我们哪有那么多现银?”
“有。”
聂小凤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,“这些,加上刘知府明日‘送’来的三千两,够我们撑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后,瘟疫该过了。”
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“那时,我要让江南七成的药材生意,都姓聂。”
聂忠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终于明白少主想做什么了——不是小打小闹地救人,而是要以瘟疫为契机,掌控整个江南的命脉。
“属下明白了!”
他躬身,“这就去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