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线:姜烨离开尕则布清约一个月后,藏历新年(洛萨)前夕。
地点:尕则布清及周边牧区。
冬日的寒风卷过喀拉米尔山麓,雪原一片苍茫。
然而,尕则布清却比往年任何一个冬天都要热闹、温暖。
村中那座被重新修葺、扩大了院墙的“圣地”
院落(原初一家),每日从清晨到日暮,都有人流往来。
院门左侧的空地上,悄然立起了一座新的、一人多高的玛尼石堆。
石堆的核心,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深色片岩,上面以古朴的刀法刻着简练的图案。
上方是一道火焰纹路与一片冰晶雪花交汇,下方是一根竖立的棒形轮廓,周围环绕着祥云与莲花的变形纹饰。
没有文字,但每一个来到此地的信徒都明白。
这象征着那位离去的“行者佛陀”
掌握的冰火之力,以及尊者赐予此地的“业火法棒”
。
石堆前,总有人默默添加一块自己带来的卵石。
然后合十祈祷,绕行三圈。
香烟缭绕,经幡轻扬。
院落内,格局已悄然改变。
正屋依然是阿克喇嘛日常静修、接待重要访客和主持小型法事的地方。
东厢房被辟为诊室兼静心室,由任婷婷留下的一些基础医药和阿克逐步摸索出的、结合法棒微弱净化之力的“赐福安抚”
法门在此施行。
西厢房则成了初一和几位村中长老,处理日常纠纷、商议公共事务的“议事处”
。
格桑的房间安排在正屋隔壁,便于照应。
他恢复得比预想中快,虽然还不能长时间站立行走,但上半身活动自如,精神极佳,成了阿克和初一的“智慧参谋”
与“信息汇集中心”
。
这一日,清晨的法螺声刚刚响过,院外已排起了长队。
不仅有本村和邻近村落的牧民,还有远从两三百里外,听闻“尕则布清有活佛赐下的圣器,能驱病禳灾”
而跋涉而来的信众。
他们带着患病的家人,或怀着虔诚的祈愿,在寒冷的空气中静静等待。
院内,阿克刚刚结束早课。
他身着整洁的僧袍,那根业火法棒就放在他身侧的矮桌上。
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下,暗红的棒身流淌着内敛的光华。
他面前坐着一位被家人搀扶进来的老牧人,面色青灰、咳嗽不止,是多年的严重肺疾。
阿克没有立刻去碰法棒,他先是仔细询问病情,观察气色,又让老牧人的家人描述了日常起居和曾用过的药物(多是些土方)。
然后示意老牧人放松,自己则闭目凝神,双手缓缓抬起,虚悬于法棒上方。
一个月来的日日持诵、心意沟通,阿克与法棒的联系日益紧密。
他虽无法主动催发那缕业火本源真种进行攻击或大规模的显圣,却能通过最虔诚的意念,引动法棒自然散发的、温和的净化与滋养波动。
渐渐地,他的手掌与法棒之间,似乎有肉眼难辨的温暖气流在流转。
阿克口中低声念诵着简化过的祈福经文,双手虚引,将那无形却有质的温暖波动缓缓导向老牧人的胸膛。
老牧人初时只觉得一股暖意拂过胸口,那常年憋闷刺痛的感觉微微一松。
紧接着,暖意渗透,仿佛有一股温和的力量在肺部沉积的寒湿淤堵处轻轻“化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