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村落驻防。
姜哲借着帮老乡挑水、修屋顶的机会,四处打听一支“从金陵方向过来的游击队”
。
队长“姓况,叫况国华”
。
起初无人知晓,直到第十五日,一个从皖北撤下来的老兵。
在姜哲帮他包扎冻伤时,忽然叹了口气:“况国华?是不是那个黑石峪打过伏击的游击队队长?”
姜哲的手微微一顿,绷带在老兵脚踝上勒出一道浅痕:“您。。。。。。认识?”
“不认识,听说过。”
老兵裹了裹破棉袄,眼神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:“那都是半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那支队伍在皖北山区活动,打得很凶,听说还配合过一位‘神枪手’,专杀鬼子军官。”
“后来。。。。。。后来鬼子调了一个整编中队,加两团伪军。”
“还有。。。。。。还有些穿黑袍的怪人,说是‘阴阳师’,把那片山围得水泄不通。”
姜哲的呼吸停滞了,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
老兵苦笑,摇了摇头:“打了三天三夜,枪声都没停过。”
“等咱们的侦察连摸过去,那片山都烧秃了。”
“最后在山林里找到几十具尸体,没一个完整的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位况队长大概率是殉职了,那么重的包围就是神仙也突不出来。”
姜哲低下头,继续为老兵包扎。
虽心绪翻涌但动作精准,绷带一圈圈缠得紧实妥帖。
但没有人看到,姜烨垂落的睫毛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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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暗红的眸子里,有血海在无声翻涌。
当夜,姜哲向班长请了假,独自走到工事外的一片乱坟岗。
这里埋着前几日战斗中牺牲的战士,木牌做的墓碑歪歪斜斜插在冻土里,像一排被风吹折的芦苇。
在最边缘的一棵枯槐树下坐下,从怀中取出那半截联络木牌。
木牌的断口粗糙,木纹里还残留着况国华手掌的温度。
分别那日,况国华说:“他日重逢,以此为凭。”
“你要是敢弄丢了,老子不认你这个兄弟。”
姜哲将木牌贴在额头,闭上眼。
识海中,那缕自老君山祭坛崩塌时吹入的清风,此刻忽然剧烈拂动起来。
它非但没有安抚姜哲翻涌的血煞,反而像一面镜子。
将自己心中的悲恸、愧疚、暴怒,映照得纤毫毕现。
姜烨没有哭,金丹真人泪早干了。
但有一滴血从眼角滑落,暗金色的砸在木牌上,发出轻微的“嗤”
声。
“兄弟!”
姜哲对着无边的夜色低语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:“你说让我活着。”
“我活着,但你也得给我记着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将半截木牌捏得“咯吱”
作响:“这血仇,我姜烨定要向小鬼子一笔一笔讨回来。”
起身时,姜烨已将所有悲恸压入心底最深处。
暗红金丹在铁血煞气的包裹下,缓缓沉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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