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这支新四军的队伍中,是以战斗为刻度来计算的。
姜烨入伍后的第三个月,经历了七次小规模遭遇战、两次反扫荡突围、以及一次长达十昼夜的阵地防守。
从一个新兵,变成了老兵。
从三排九班的普通战士,变成了班长周爱国眼中最靠谱的“尖刀”
。
姜烨没有用过任何玄门手段。
在第一次遭遇战中,一枚日军掷弹筒的炮弹落在阵地前沿,炸起的泥土将姜烨半个身子埋住。
没有以血盾硬抗,而是像所有普通士兵一样。
被震得耳膜穿孔、口鼻溢血,然后从土里爬出来,端起汉阳造继续射击。
战后吐了三口淤血,躺在担架上被抬回营地。
徐明远来看望时,只说是“震伤了肺”
。
在第二次反扫荡中,部队被日军骑兵追击。
姜哲背着一名腿部中弹的战友,在雪地里狂奔五里。
没有施展轻功,纯粹是以八极拳桩功淬炼出的腰腿力量。
一步一个脚印地跑,直到肺叶像破风箱一样拉扯,直到膝盖在雪地里磨出了血。
那名战友后来成了姜烨的副射手,名叫王大柱。
是个憨厚的鲁南汉子,从此对姜哲死心塌地。
第七次战斗,是决定姜烨命运的一战。
那是一场伏击战,日军一个运输小队约四十人。
押送着三车军需物资,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行进。
周爱国决定在三连最擅长的“口袋阵”
中吃掉这股敌人,姜烨所在的三排负责扎口袋的“底”
。
也就是正面阻击,任务最险最重。
战斗打响时,日军的第一反应不是逃。
而是就地展开,以一辆装甲车为掩体,架起两挺歪把子机枪,向三排阵地倾泻火力。
排长中弹牺牲,副排长被炮弹震晕。
三排顿时失去指挥,被压制在一段矮墙后,抬不起头。
“班长!怎么办?!”
王大柱趴在姜哲身侧,脸上被弹片划开一道血槽,血糊住了左眼。
姜哲没有回答,贴着矮墙根,以凡人目力快速观察战场。
装甲车在河床中央,机枪火力覆盖正面。
日军步兵分成两翼,正试图迂回包抄。
己方阵地右侧有一片芦苇荡,左侧是断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