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午后。
秋阳透过义庄稀疏的窗纸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前院里,姜烨正帮着文才晾晒昨日受潮的糯米。
这是九叔交代的功课,糯米需常晒常新方能保持驱邪之效。
西厢停放室的门紧闭着,里头安顿着四目师叔那七八具行尸。
自昨夜立定后,便再无声息。
“姜兄弟,你说四目师叔那些客人白天也站着不动?”
文才一边翻动竹匾里的糯米,一边压低声音问,眼睛还瞟向停放室。
“控尸符令行禁止,昼伏夜出是规矩。”
姜烨将一把糯米摊匀解释道:“日光阳气盛,对行尸符力有压制。”
“若非必要,赶尸人白日也不愿让它们活动。”
文才似懂非懂地点头,又忍不住嘀咕:“秋生那家伙,一早就溜出去找他姑妈了。”
“说是送些草药,我看他就是躲起来想偷懒。”
话音刚落,义庄大门“吱呀”
一声被推开,。
生拎着个空竹篮,哼着小调晃了进来。
他眉眼带笑,显然心情不错。
“文才!又在背后说我坏话?”
秋生笑嘻嘻地凑过来,随手抓了把糯米道:“哟,这米晒得不错。”
文才脸一红忙辩解道:“谁、谁说你坏话了!你姑妈身子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,就是老寒腿。。。。。我给捎了点师父炮制的药油。”
秋生说着眼睛却贼溜溜地瞟向停放室,压低声音道:“哎,你们说四目师叔那些行尸。”
“真那么听话?让站就站、让跳就跳?”
姜烨瞥秋生一眼道:“师叔的赶尸术已臻化境,控尸如臂使指。。。。。。秋生哥你可别动歪心思。”
“我能动什么歪心思!”
秋生叫屈的同时,眼珠转得更快了道:“我就是好奇嘛。”
“对了文才,你昨晚不是吓得没看清吗?”
“走,趁师叔在房里补觉咱靠近点瞧瞧?就隔着门缝!”
文才连连摇头道:“不不不,师父说了不能靠近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怕什么!门关着呢,它们又不会自己出来!”
秋生不由分说,拽着文才就往停放室走。
同时还不忘转过头招呼姜烨道:“姜兄弟,你也来呗?”
“你修为高,给咱们壮壮胆!”
姜烨本想拒绝,但看秋生那跃跃欲试的模样。
心知若不看着点,只怕真要闹出事来。
于是放下竹匾,跟在了蹑手蹑脚的秋生、文才身后。
停放室门外,秋生扒着门缝眯眼往里瞧。
文才缩在秋生的身后,又想看又怕的一脸纠结。
“啧,真就站着不动跟木头桩子似的。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