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这条原则是对“不伤害”
的具体化。】元始说,【干预本身就有伤害——即使是最好的干预,也会打乱被干预者原有的存在方式。所以干预必须“克制”
,必须“审慎”
,必须“尽量少做”
。】
【就像医生治疗病人:能吃药就不打针,能打针就不手术,能局部麻醉就不全身麻醉。干预越少,伤害越小。】
自由之光问:【但如果“最小必要”
不足以解决问题呢?如果轻微干预无效,需要深度干预呢?】
元始回答:【那就需要“升级”
。但升级必须满足三个条件:1。轻微干预确实无效;2。被干预者同意升级(如果还能表达);3。监督委员会全体同意,并公开记录。】
【不能“一步到位”
,不能“以防万一”
。每一步都要有明确的证据,都要有明确的授权,都要有明确的监督。】
克洛诺斯的光点闪烁了一下——那是惊讶,是被尊重的感觉。
【这个……可以接受。】
六、第三原则:尊重自主
第三条原则:尊重自主。
任何干预,必须尊重被干预文明的“自主权”
。只要该文明还能表达自己的意愿,还能做出自己的选择,干预就必须获得它的“知情同意”
。
【这是最难的原则。】元始说,【因为“自主”
本身就很复杂。什么是真正的自主?被感染后的“自主”
还算自主吗?恐惧驱动的“自主”
还算自主吗?缺乏信息的“自主”
还算自主吗?】
【但复杂不等于可以无视。恰恰因为复杂,我们才需要“尊重”
——把被干预者当作主体,而不是客体;当作可以对话的存在,而不是需要修理的机器。】
镜问:【如果被干预者无法表达呢?比如意识感染已经严重到让它们失去自我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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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始回答:【那就需要“代理同意”
。由最了解它们的文明——比如它们的邻居、它们的历史伙伴、它们信任的存在——代理它们做出决定。但这个代理必须透明,必须可追溯,必须接受所有文明的监督。】
【同时,干预过程中要持续“尝试沟通”
。即使它们看起来无法表达,也要假设它们还有一丝意识,还能被唤醒,还能参与自己的命运。】
克洛诺斯的光点脉动得更明显了。
【你们……真的会这样做?】
星痕说:“我们会。”
“监督协议不是用来统治的,是用来守护的。守护的本质,就是尊重被守护者的自主。如果连自主都不尊重,那和源头有什么区别?”
克洛诺斯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:
【我……开始有点相信你们了。】
七、第四原则:可逆可复
第四条原则:可逆可复。
任何干预,必须是“可逆”
的。也就是说,干预造成的改变,应该能够被“撤销”
,让被干预者回到干预前的状态——如果它们愿意的话。
【这是最后一条原则,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条。】元始说,【很多干预者只顾“解决问题”
,忘了“留下后路”
。但干预不一定正确,不一定成功,不一定被接受。如果干预错了,被干预者需要能“回去”
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