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能让他们同时存在于所有可能相位。装置失控,相位边界被撕裂,他们被困在崩塌的叠加态中。
“我们曾经是‘和’,”
脉动者痛苦地共鸣,“实体‘和’虚态。现在我们是‘或’——实体‘或’虚态,无法控制。痛苦。”
“我们能修复相位边界吗?”
星痕通过连接提问。
“边界需要……锚点。确定点。但我们失去了所有确定点。一切都在滑动。”
阵灵分析:“他们需要外部参照系。就像在摇晃的船上需要看固定的岸。我们的存在相对稳定,可以成为锚点。但风险是:我们的稳定性可能被他们的不稳定性污染。”
“具体怎么做?”
秦烽问。
“建立相位稳定场,以我们为锚点,帮助他们重建相位边界。但我们必须进入他们的相位崩溃核心——那是最危险的地方。”
脉动者感知到这个计划:
“核心……混乱。思想变成现实,现实变成思想。确定性死亡,可能性也死亡。只有……混沌。”
“但我们必须尝试,”
秦烽说,“你们不能一直这样。”
“有些已经……选择。消散。成为无。没有痛苦。”
脉动者的共鸣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,“但还有想……存在。即使痛苦。”
这就是选择:帮助他们继续存在(尽管痛苦),还是尊重他们选择消散的权利?
秦烽通过连接与团队讨论。
卡琳娜从医学伦理角度:“如果他们选择消散是出于理性决定而非绝望,我们应该尊重。”
凌云从战略角度:“但如果我们能救,而且他们部分成员还想存在,我们应该尝试。”
索伦提供了第三条路:“先建立连接,让他们体验稳定的可能性。然后让他们集体决定——是接受帮助重建,还是选择消散。但决定必须是全体——或者尽可能接近全体的共识。”
这个方案获得同意。下一步:进入核心。
七、相位崩溃核心
进入核心的过程,是对存在认知的极限挑战。
核心区域没有“空间”
概念。距离不是用米或光年衡量,是用“存在相关性”
衡量。秦烽感觉自己在向某个点移动,但那不是物理移动——他在变得“更相关”
于核心的混乱。
套装提供的稳定性开始受到冲击。秦烽开始看见更多“可能性阴影”
:
一个阴影中的他选择放弃任务,返回飞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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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阴影中的他完全虚化,成为叠影族的一部分。
第三个阴影中的他过于实体化,无法承受相位波动而崩溃。
“这些只是可能性的回声,”
阵灵提醒,“不是预言。你的选择决定哪个会成为现实。”
终于,他们抵达了“核心”
——如果还能称为核心的话。
这里没有中心点,只有无限层级的相位嵌套。每一层都是前一层某种可能性的展开,每一层又包含着下一层的无数可能性。时间在这里不是线性的,是分支的、循环的、自指的。
在这个区域,叠影族的个体已经失去了可识别的形态。他们是存在的碎片,漂浮在可能性之海中。有些碎片还保留着个体意识,有些已经融入了背景混沌。
秦烽尝试与最近的碎片建立共鸣。回应微弱但可识别:
“我……曾经是……建筑师。设计相位桥。桥崩塌。我也崩塌。”
另一个碎片:
“母亲。孩子。都在……某处。找不到。线断了。”
第三个碎片:
“梦。现实。一样。醒来?睡去?不知道。”
这些碎片的存在极其脆弱。任何强干扰——甚至是一个过于确定的念头——都可能让他们彻底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