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烽集中精神,专注于“我是单一存在”
的认知。渐渐地,三个版本开始重叠、融合。一分钟后,飞船恢复单一状态,但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刚才那是什么?”
星痕问,声音微颤。
“那是你们的‘可能性阴影’,”
阵灵解释,“在高度不稳定的相位场中,事物的未实现可能性会短暂显形。版本B展示了如果我们遭遇攻击的可能性,版本C展示了如果我们完全虚化的可能性。但它们都没有实际发生——只是区域相位场让你们看见了‘可能存在的自己’。”
这预示了任务的核心危险:在这个区域,思想可能影响现实。恐惧可能具象化,希望可能虚无化。
飞船继续前进。
五、相位文明的废墟
抵达坐标点时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窒息。
那不是行星或空间站,而是一个相位建筑——一个同时存在于多个相位的城市。在实体相位,它是一系列漂浮的几何结构,材质似水晶似金属,表面流转着复杂的光纹。在虚态相位,它是概率云的凝聚体,形状不断变化,像是无限可能的叠加。
但建筑正在崩塌。不是物理崩塌,是相位崩塌。
实体部分在虚化,虚态部分在固化,两者的边界混乱交织。建筑的一部分突然变得透明,透过它能看到另一部分的内部结构;另一部分则凝固成无法穿透的实心块。
更可怕的是居民。
他们——如果还能称为“他们”
——是相位崩塌最直接的受害者。秦烽看到一个个体在眼前分裂:一半身体是实体,痛苦地挣扎;另一半是虚态,平静地消散。两个半身共享同一个面部表情,那表情无法解读——是痛苦?是解脱?是困惑?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他们被困在相位之间,”
艾莉娅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既不能完全实,也不能完全虚。就像……就像被夹在两扇门之间。”
阵灵进行紧急扫描:
“相位文明名称:暂译为‘叠影族’。”
“人口:原始约三百万。当前可检测存在痕迹:约四十二万。”
“崩塌程度:相位边界完整性仅剩19%,且以每小时0。3%速度恶化。”
“痛苦指数:无法量化,但存在共鸣显示极端痛苦。”
叠影族的个体注意到了飞船。但他们没有靠近,而是集体发出一种相位共鸣——不是求救,是警告。
共鸣被翻译:
“离开。污染。扩散。”
“他们在警告我们,”
索伦解读,“他们的相位崩塌具有传染性。接触我们可能让我们也被感染,或者我们可能加剧他们的崩塌。”
“但我们就是来帮助的,”
卡琳娜说,“我们必须让他们明白。”
秦烽做出了决定:他要亲自接触。
六、第一次接触
相位组三人穿上相位套装,离开飞船,在实体组和阵灵的远程支持下,缓缓飞向叠影族的相位建筑。
套装效果立竿见影。秦烽感觉自己同时处于两种状态:实体状态的他悬浮在太空中,虚态状态的他漂浮在可能性云里。两种感知叠加,大脑疯狂处理双重信息流。
阵灵实时指导:“不要试图整合两种感知。让它们并行,像同时看两幅画。你的意识有能力处理多线程信息——你只是不习惯。”
靠近建筑时,一个叠影族个体——相对完整的一个——从建筑中浮现。它的身体在实体和虚态之间规律脉动,像是呼吸。
接触通过存在共鸣进行,没有语言。
叠影族个体(秦烽将其命名为“脉动者”
)的第一条信息:
“你们是实体。确定。固定。硬。”
秦烽回应:“我们来自永恒战场共同体。我们感知到你们的痛苦。我们想帮助。”
“帮助?加固?确定化?”
脉动者的反应带着警惕,“确定化是死亡。我们曾经太确定。实验。变得不确定。现在……失控。”
通过断断续续的共鸣,故事逐渐拼凑:
叠影族原本是实体文明,像大多数文明一样生活在确定性宇宙中。但他们发现了相位能,开始研究相位科技。起初,他们能自由在相位间移动,享受双重存在的丰富性。那是他们的黄金时代——既是实也是虚,既有形也无形,既确定也自由。
但某个实验出了错。他们试图创造“终极相位装置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