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其他恐龙遗族没有救助,反而围上去,好奇地观察,然后用矛刺戳变异部位,像是在实验。
“没有同情心,”
卡琳娜声音低沉,“理性退化抹除了道德。他们只保留了对技术的好奇,但好奇是纯粹功能性的——‘这有什么用?能帮助狩猎吗?’”
狩猎队最后杀死了变异个体,分食了未变异的部分,把机械化的部分当作玩具带走。
观测结束后,团队气氛沉重。这不是野兽,是曾经的文明堕落的惨状。
“我们必须阻止他们,”
艾莉娅说,“不是为了保护其他文明,也为了……结束他们的痛苦。这种状态不是生存,是持续的死亡。”
四、第一层策略:环境引导
环境引导的核心思想:不直接接触恐龙遗族,而是改变他们前进路径上的环境,让他们“自然选择”
另一条路。
具体方案:在恐龙遗族预定路径上,建立一系列“不适区”
——不是危险区,只是让他们感到不适合迁移的区域。
研究组分析恐龙遗族的感知特点:他们高度依赖存在强度感知。强壮的存在会吸引他们(作为猎物或对手),虚弱的存在会被忽略。他们的迁移本质上是追逐“存在营养”
——吞噬其他存在来维持自身。
“所以我们需要制造‘存在荒漠’,”
星痕提出,“在他们的路径上,人为降低存在强度,让他们觉得这条路上‘没有食物’,自然转向其他方向。”
“但七个文明就在那个方向上,”
凌云指出,“降低存在强度会暴露文明位置吗?”
“不会,”
艾莉娅解释,“存在强度是相对的。我们可以制造一个梯度:路径起点强度突然降低,让他们转向;转向后的路径上,我们维持中等强度,引导他们前往……无人区。”
计划需要大量存在调节设备。团队开始在预定位置部署“存在阻尼器”
——吸收周围存在辐射,制造低强度区域。
但第五个阻尼器部署时出了问题。恐龙遗族的一支侦察队意外接近,虽然没发现团队(团队使用了存在伪装),但他们感知到了阻尼器的工作。
对他们来说,一个区域突然“失去味道”
,是异常,而异常引起好奇。侦察队开始围绕阻尼器区域探索,用原始工具敲击地面,用泰龙遗物扫描。
“他们在调查,”
秦烽通过远程监视观察,“退化没有消除好奇心,只是扭曲了它。”
侦察队中的萨满学徒——一个戴着骨质饰品的个体,拿出一个复杂的泰龙仪器。仪器启动后,发出了干扰信号,恰好与阻尼器的频率共振。
共振导致了存在场的小规模撕裂。撕裂处,现实的结构变得脆弱,露出了下方的……另一层现实。
那是泰龙文明黄金时代的片段:辉煌的城市,理性的市民,高度发达的科技。片段像海市蜃楼般浮现,持续了十秒后消失。
恐龙遗族们呆住了。他们看着那片幻影,原始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复杂情绪:困惑、渴望、愤怒、痛苦。
萨满学徒突然发出尖锐的吼叫,不是战斗吼叫,像是……哭泣?然后它疯狂地砸碎了手中的仪器。
其他个体受到情绪感染,开始无意义地破坏周围环境,用矛刺空气,用爪撕裂地面。
“记忆闪回引起了存在痛苦,”
索伦分析,“他们残存的理性碎片认出了曾经的自己,但无法理解堕落的原因,只能感受到丧失的痛苦。这种痛苦转化为无目标的暴力。”
侦察队最后离开了,带着混乱的情绪。但这次事件给了团队重要信息:
第一,恐龙遗族仍有深层记忆,能被触发。
第二,触发会引起剧烈情绪反应,可能危险,也可能……是机会。
第三,萨满学徒能操作复杂泰龙仪器,说明退化程度较低。
秦烽调整策略:“环境引导继续,但要更谨慎。同时,收集更多关于萨满阶层的信息。他们可能是关键。”
五、第二层策略:隔离屏障
环境引导部署需要时间,而恐龙遗族主力部队的前进速度比预期快。团队需要争取时间,于是启动第二层策略:在关键隘口建立临时隔离屏障。
隘口名为“巨骨峡谷”
,两侧是高达千米的石化巨骨——据说是泰龙文明远古祖先的遗骸。峡谷宽仅五百米,是迁移路径上的必经之路。
如果在峡谷建立存在过滤器,只允许非暴力、理性结构完整的存在通过,就能暂时阻挡恐龙遗族。
但技术挑战巨大:过滤器需要覆盖整个峡谷截面,并持续至少三十天。以团队现有能量储备,最多维持七天。
“需要外部能源,”
星痕计算,“或者……利用本地特殊结构。”
研究组分析巨骨峡谷:那些石化巨骨不仅仅是化石,它们内部有微弱的存在共鸣残留。泰龙文明祖先虽然是原始生物,但他们的存在结构意外地稳固,石化后形成了天然的存在稳定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