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化时间:约五百标准年。”
“保留能力:部分泰龙科技(碎片化理解,本能使用)”
“社会结构:部落制,基于力量等级。目前有七大部落,正在竞争统一。”
“迁移原因:母星资源枯竭,寻找新猎场。”
“特殊威胁:部落大萨满——退化不完全者,保留部分理性,能使用高级泰龙遗物。”
“大萨满,”
秦烽注意到关键,“如果还有理性残留,是否可能……沟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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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伦摇头:“护道军档案记载,退化不完全者通常最危险。他们有足够的理性理解自己的退化,因此产生深刻的怨恨和疯狂。他们会利用残留的智慧来服务原始的欲望,比纯粹的本能者更可怕。”
“但也是可能的突破口,”
凌云思考,“如果理性未完全消失,就有重新唤醒的可能。风险极大,但可能是唯一不通过大规模毁灭解决问题的方法。”
秦烽权衡:152人的团队,面对三千恐龙遗族,七个文明三千万生命的存亡。直接对抗不可行,纯隔离也困难。或许……需要一次极其谨慎的接触,针对大萨满的接触。
“制定三层策略,”
他最终决定,“第一层:远程引导,尝试用环境改造改变迁移路径。第二层:隔离屏障,在关键位置建立存在过滤器,阻止恐龙遗族通过但允许其他存在通过。第三层:精确接触,如果前两层失败,尝试与大萨满进行受控接触,目标是唤醒其理性或至少获取关键信息。”
“第三层风险极高。”
卡琳娜提醒。
“所以作为最后手段,”
秦烽说,“而且只由兵主执行,其他成员提供远程支持。”
计划确定,团队开始准备。这次的任务装备完全不同以往:不是武器和工具,而是概念稳定器、存在过滤器、理性共鸣放大器等抽象设备。
三、血色荒原
传送坐标位于恐龙遗族迁移路径的前方,一个被称为“血色荒原”
的区域。这里的土地呈暗红色,天空常年有血色极光,空气中弥漫着铁和硫的味道。
团队到达时,立即感受到环境的压迫感。不仅是物理环境,更是存在层面的暴力共鸣——这片土地似乎记录了无数暴力事件,这些记录形成了持续的存在背景辐射。
“这里曾经是古战场,”
艾莉娅的魔法感知读取着环境记忆,“不是文明战争,是……屠杀。某种存在在这里被大规模消灭。”
索伦辨认出痕迹:“是泰龙文明巅峰时期的‘净化行动’。他们在这里清除了一个被认为‘不完美’的亚种。讽刺的是,几百年后,他们自己变成了更不完美的状态。”
团队建立了临时基地,但立即遇到问题:存在过滤器需要稳定供应能量,但血色荒原的存在场极不稳定,常规能量收集设备效率低下。
“需要用本地能源,”
星痕分析环境数据,“血色极光其实是高浓度存在辐射,如果能收集转化……”
研究组开始工作,在第三天开发出“存在辐射收集器”
。设备外形像巨大的血色水晶,吸收极光辐射转化为稳定能量。
但设备运行引来了第一批访客——不是恐龙遗族,是荒原原生生物:一种类似巨型蜥蜴的生物,但对存在辐射极其敏感。它们被收集器吸引,开始包围基地。
“非敌对生物,”
卡琳娜分析它们的情绪,“只是好奇,或者……渴望。它们似乎缺乏某种存在能量,我们的收集器吸引了它们。”
秦烽下令:不攻击,尝试理解。研究组与生物接触,发现它们其实是泰龙文明早期基因实验的产物,被遗弃在这里。它们智力低下,但有一种原始的存在饥饿感。
“它们渴望理性碎片,”
艾莉娅理解,“它们是泰龙文明理性结构的‘影子’,理性退化后,影子失去了源头。”
一个想法产生:如果能满足它们的饥饿,或许能获得帮助。但满足不是给予理性——那不可能,而是给予理性共鸣的模拟。
团队开发了“理性共鸣发生器”
,发出模拟理性存在的温和信号。原生生物接触到信号后,表现出平静和满足,不再包围基地,反而开始在基地周围巡逻,像是守护。
“意外的盟友,”
秦烽记录,“有时候,理解需求比对抗更重要。”
第七天,恐龙遗族的先头部队出现在侦察范围。不是大部队,是小股狩猎队,约五十个个体。
通过远程观测设备,团队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恐龙遗族:
身高约三米,直立行走,保留明显爬行类特征——鳞片、利爪、长尾。但他们使用工具:简陋但有效的矛和斧,有些矛尖闪烁着能量光芒——泰龙科技的碎片。
他们的行为模式混合了原始和异常:狩猎时像野兽一样协作围捕,但会使用某种声波装置驱赶猎物;进食时野蛮撕咬,但会用能量刃切割坚韧的部分;交流通过吼叫和肢体语言,但偶尔会吐出几个清晰的泰龙语词汇,像是记忆闪回。
“退化不完全,”
凌云观察,“他们记得怎么使用技术,但不记得为什么使用;记得语言词汇,但不记得语法和意义。”
狩猎队捕获了一头大型荒原生灵,开始分食。过程中,一个年轻个体试图多拿一份,被头领一爪拍飞。年轻个体愤怒咆哮,从腰间拔出一个装置——明显是泰龙科技产品,胡乱按动。
装置激活,发射出一束失控的能量流,击中了另一个个体。被击中的个体没有立即死亡,但开始变异——身体部分机械化,部分生物化,痛苦地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