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寂往椅背上靠去,语气淡得不带半分情面,“这位太子爷,我伺候不起,您把他调走。”
“混小子。”
季衡随手抓起个文件就往他这边砸,“你还敢威胁我?”
庄寂稳稳接住,还假模假样“唉哟”
了声,喊苦道:“当初您说来的会是个跟我不相上下的人物,可人家压根儿没把自己当警察,也没把我当同事,我处不来。”
季衡眉头拧紧,没真把他那些个抱怨当回事,只问:“他给你们刑侦大队拖后腿了吗?”
庄寂摸了摸鼻尖:“没有。”
“在刚结束的命案里,他没给你们出有效建议?”
庄寂微怔,脑海里瞬间闪过孟锍给出的一条条线索,还有那些不按常、却偏偏出奇有效的审讯手法。
见他沉默无应对,季衡得意似的哼哼几声:“做人呐,不能既要又要。”
“……”
庄寂迅反应,“这不是更能证明他心不在分局?”
看出庄寂今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,季衡无声叹了一口气:“我只收到分局会调过来两名卧底归来的人员,至于你们的背景、经历,我并不清楚,也无法打听。”
即便是熟悉的庄寂,那些卧底岁月里真正经历过的一切,季衡依旧无从知晓。
末了,他沉声提醒:“把你们俩放在一个队里,不是让你们较劲,是希望你们能合作。”
庄寂眉梢微挑,心底暗自苦笑,他倒是无所谓,可也得另一位愿意才行。
那可是位少爷呐。
“阿嚏”
孟锍正揪多肉的枯叶,猝不及防地偏头打了个喷嚏,也不知是谁在骂他。
他抬起手背揉了揉鼻子,重新将目光放在多肉盆上,眼里既有心疼又有无奈,不过是几天没顾得上,竟多了几片枯叶。
揪完一盆,他刚要换另一盆,门外传来逐渐清晰的脚步声,他顿住动作,随后便听见沉闷清冷的嗓音响起:“跟我走一趟现场。”
是庄寂,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孟锍继续揪枯叶的动作,站在门口的人往里抬脚,抢走他手里的多肉,一副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
的模样:“跟我走。”
孟锍望着被“挟持”
的多肉,盯着他:“把它放下。”
庄寂顺势演了起来,虎口握着多肉盆,往自己胸前拢了拢,带着一丝威胁:“只要你乖乖跟我走,我自然会放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