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说。”
庄寂说,“云兴这两年被盯得很紧,在本地交易太冒险,我现在甚至怀疑……”
谢临渠盯着他,语气也跟着紧张起来:“怀疑什么?”
“怀疑新品产地就在港湾市。”
这话一出,只听得见谢临渠倒吸凉气的声音,他握拳抵着会议桌,藏不住怒意地骂了句:“狗日的。”
“……”
庄寂轻咳两声,“注意素质。”
谢临渠没搭理他,接着往下:“你们负责盯案子,毒品的事,我会跟季局汇报情况,有结果会告知你们。”
给出安排,谢临渠气冲冲地离开刑侦大队,庄寂则是将目光落在孟锍的身上。
毫无遮掩的审视目光扫过来,孟锍再也无法装蚕蛹,他抬头迎上庄寂的视线,挑衅道:“庄队这眼神,我欠你钱?”
庄寂目光依旧大喇喇,那股审视并不因为他的挑衅而刻意收回亦或压制,反而更赤裸,话也很直接:“既然来到港湾市,我希望孟队能把自己当这儿的人、把我们当自己人。”
他似乎刻意强调“自己人”
,但这友好的橄榄枝还没递到孟锍手里就被拍掉了。
孟锍说:“我就是来工作的,没什么立功的梦想,更没有升职的目标。”
他只给庄寂甩了个淡到看不出情绪的眼神,随即起身离开会议室,洒脱又疏离。
望着逐渐消失的背影,庄寂嘴角扯了扯,孟锍越是隐藏越是故作神秘,越能勾起他的兴趣。
他紧跟着走出了会议室,径直朝着楼上迈脚。
“报告。”
庄寂敲了敲办公室的门,听到里面传“进来”
才推开门。
季衡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,抬眼瞥见是他,眼尾微微一眯,抢先开口:“我听说禁毒那边牵扯到命案,你不留在队里开案情会、推进工作,来我这儿晃什么?”
“跟您聊聊。”
庄寂拉开椅子落座,根本不给季衡插话的余地,先制人,“你真不打算跟我说说他?”
季衡隔着茶缸抬眼看他,语气平淡:“说谁?”
“孟锍。”
二字落下,季衡顿住喝茶的动作,眯起的眼神只一瞬便凝成冰霜:“你怎么就非得好奇他?”
他当然知道庄寂在好奇什么,但有些事且不说他知道得不多,可就算知道也不能说。
他重重地将茶杯砸回桌面,语气冰冷依旧:“你最清楚不过。”
同样是从深渊里爬回来的人,他本该是最能懂得孟锍那些苦衷与“不可说”
的人,只是
“他藏得太深,态度消极敷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