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不得让法医顺带把他们的脑子也敲开看看,里面除了一团浆糊,还有没有点别的东西。
目前已知的线索太少,谢临渠言简意赅:“这案子咱们两队必须搭着干,你们刑侦主攻命案,我们禁毒顺着线索往下深挖,看能不能再揪出点别的。”
话落,他抬眼朝庄寂这边望来,目光沉凝,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得开个小会。
散会后,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场,最终只剩下三人:谢临渠,以及刑侦大队的两位副队长。
孟锍其实是想跟着大伙儿离开的,但庄寂给他递了个眼神,他不得不留下,但这会儿却在上演“沉默是金”
。
他没耐心地敲了敲椅子扶手,一下比一下急促,一声比一声响。
“在此之前,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毒品的消息。”
谢临渠率先开了口,声音压得很沉,“从赵考嘴里撬出来的就只有那款‘新品’,成分比较复杂,目前还在检测中。以及……赵考的供词说,他只负责推广,货是他老板搞来的,至于从哪儿来的,他不清楚,他甚至没见过自家老板。”
庄寂眯了眯眼,孟锍挑了挑眉,回应谢临渠的只有沉默。
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,语气沉了几分:“我承认,审讯手段我是比不过你们干刑侦的,但我还不至于真话假话都分辨不出来吧?”
他怀疑这两人认定他被糊弄了。
不,这不是怀疑,是确信。
庄寂笑了,尽管孟锍没有笑,但明显是在憋着。
谢临渠胸口重重地起伏着,平复后才抬眼看向庄寂:“那你再去审一遍?”
“不了。”
庄寂说完,谢临渠就不忍了。
他抬手拍了下桌面,骂了句脏话,盯着庄寂质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渠哥,别生气别生气。”
庄寂伸手虚按了按谢临渠的肩膀,嘴角依旧噙着那点浅淡笑意,缓声解释,“我是觉得赵考太蠢,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。”
谢临渠眼神抬了抬,庄寂立即补上:“他跟我想的一样。”
孟锍一愣,下意识看向庄寂,余光却感受到另一道目光,于是在庄寂的暗示下点了头,干巴巴的“嗯”
了声。
“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?”
玩笑归玩笑,能坐稳禁毒大队队长的位置,谢临渠怎么可能是蠢货,他察觉到这两人在暗中用眼神交汇,里头藏着他看不透的东西。
庄寂坐回位置,秒变正经脸:“云兴一年多就在研制新的毒品。”
“你是说赵考手里那些货都是从云兴来的?”
谢临渠脸色随之一沉,“你从哪儿来的消息?”
庄寂往椅背一靠,方才那点严肃劲儿瞬间一扫而空,又变回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流氓模样,眉梢挑着几分漫不经心,语气也裹着玩世不恭的懒意。
“我有我的消息渠道,你这边多留心就好。”
聊到这事,他的目光半分都没往孟锍那边偏过,而孟锍始终沉默,一副毫不好奇、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谢临渠一时间拿不准,这事到底只有庄寂一个人知道,还是他和孟锍都清楚。
“那你觉得他们是转移‘阵地’,还是扩大范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