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出他语气里的震惊,庄寂淡淡重复了句“也不是”
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,思忖片刻,才偏头迎上对方的目光,低声承认:“你前面那句是对的。”
戏确实是要从这儿开始接着往下演。
孟锍带着质疑跟着来到酒店顶楼的餐厅,服务员将他们带到靠窗的位置,在庄寂将菜单递给他时偏头看向窗外:“非要来这儿吃饭的人不是我。”
语气里还带着阴阳怪气呢。
服务员听闻抬眼,目光不自觉在孟锍身上多停留了几秒,似乎想从他脸上分辨出这句话真正的语气。
然而,孟锍要么是真无所谓,要么是掩饰得好,竟看不出半点别的情绪。
确定孟锍并无忌口,庄寂点了几样招牌菜,末了添了句,再来一瓶红酒。
服务员拿着点好的菜单转身离开,孟锍缓慢将头收了过来,视线落在庄寂身上:“工作时间喝酒,想被警告、记过?”
“谁说点了就要喝?”
孟锍回怼:“不喝你点它做什么?”
话音落,他缓慢敛起情绪,庄寂点的,不关他的事。
前菜先上,孟锍向来是“大排档选手”
,对这些讲究的西餐不太熟悉,盯着看了会儿,拿着叉子戳了戳:“这里哪些是能吃的?”
“都能吃。”
庄寂的话还没说完,就见孟锍往嘴里送,他还是淡淡补完后半句,“如果你不挑食的话。”
孟锍眉梢微眉,显然是口感不及预期,庄寂抽两张纸巾刚要递过去,便瞥见他喉结一滚,硬生生咽了下去,走到嘴边的“不好吃就吐掉”
也被庄寂无声地咽了回去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好吃?”
孟锍出控诉。
庄寂还没来得及解释,不远处就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两位小哥,好巧啊。”
循声抬眼望去,三人行里,走在中间的那人正是今晚约见的赵考,此时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迈步走来。
赵哥本名赵考,是“锐弗逊”
酒吧明面上的老板,这是谢临渠刚过来的最新资料。
孟锍几乎下意识地抬眼看庄寂,却没在他眼里看到诧异,便隐约猜到来这儿吃饭或许也是庄寂设定好的戏里的一部分。
观众就位,孟锍自然是要马上入戏。
他收回看向庄寂的目光,视线落到他眼前的菜上,双手抱胸,舌头微舔了下唇。
庄寂嘴角微勾,接收到孟锍丢出的信号,抬手将食物送到他嘴边:“宝贝儿,张嘴。”
这两人主仆似的状态让赵考很不舒服,但他管天管地管不着人家搞同性恋,他来到餐桌前,视线在这两人身上转悠:“你们这两天一只待在酒店?没怎么出去玩?”
孟锍嘴里嚼着食物,没功夫回答,但听出赵考话里的意思了酒店有他的人盯着。
“我们来港湾市的目的可不是玩。”
庄寂抽了张纸巾,俯身轻轻擦拭着孟锍的嘴角,话语未停,“况且我家少爷要玩的游戏,我在酒店同样能满足他。”
瞥见赵考那副像吞了苍蝇似的难看脸色,庄寂慢条斯理地收回手,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,语气里裹着几分不悦:“你是特地过来查我们在不在,还是真就这么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