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严肃了很多,严厉了很多,似乎也成长了很多,不再是当年那个问东问西的小姑娘了。
那个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,像是刀,像是铁,像是被北邙山的风雪打磨出来的冷硬。
“再来!”
短促,有力。
“再来!”
又一声。
然后是刀剑碰撞的声音,金属撞击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……
“这是我第一次杀人,但好像没有别人说的恶心的感觉…”
“难不成咱们三个天生就是这块料?”
“或许吧…”
沉默。
“那以后还杀吗?”
“只要他们敢来北邙山,就杀他们…”
“不杀他们,会死很多人…”
“那就杀到他们怕了…”
“杀到让他们知道安宁出了三个杀神…”
……
又一个夜晚。
月光从窗户纸后面透进来,照在三个人的影子上。
一个人躺在床上,脸上没有血色,嘴唇发白。
另外两个人站在床边,一个握着床上那个人的手,一个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“小死孩儿,你怎么了?别吓唬我们啊…”
声音在发抖,不是冷,是怕。
“你别死,我求你,我以后再也不在你耳边念叨了…”
握着手的那个人把脸埋进了被子里,肩膀在抖。
“死不了,不过以后好像不能轻易动手了…”
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清,但语气是笑着的。
“我们保护你…”
来回踱步的那个人停下来,声音不大,但说得很稳。
“还不至于…”
三个人的影子的影子,被月光投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
又是一个夜晚。
月光还是那个月光,北邙山还是那座北邙山。
但人已经不是那几个坐在门槛上问东问西的孩子了。
“我要走了…”
“洛京很远…”
“比安宁好…”
“能混出个人样吗?”
“当然,等你们有天到了洛京,那座最大的酒楼一定是我浣红衣的…”
声音不大,但说得很笃定。
“那等我去洛京的那天,一定会高中状元…”
另一个声音接上来,带着笑。
“小土匪,别说大话,若是考不上我一定会笑话你的…”
“那你一定笑不出来…”
“小死孩儿,你呢?”
沉默片刻。
“我啊,暂时还不能离开,得等等…”
“那你会去洛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