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许一会儿就回来了,饿不到…”
沉默了片刻。
夜风吹过北邙山的松林,松涛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像海浪拍打着礁石。
“老许是谁?”
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许就是老许…”
“那你叫什么?”
“潇沉…”
长久的沉默。
星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片细碎的银白。
虫鸣声此起彼伏,像是在回答什么没有被问出口的问题。
“你怎么不问我?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浣红衣…”
“这个名字好奇怪…”
“比你的强,听上去死气沉沉的…”
另一个声音沉默了很久,久到虫鸣都停了一阵,才重新响起来。
“你是哪里人?我没见过你…”
更久的沉默。
月光从东边移到西边,松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地转了一个角度。
“我能在你家借住一晚吗?”
“不能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家在义庄旁边,你会害怕…”
“我不怕…”
“嗯…那行…”
“那老许会同意吗?”
“他人很好,会同意的…”
又过了很久。
星光暗了,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,把院子里照得亮堂堂的。
“你怎么总是死气沉沉的?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他们叫你小死孩儿?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住在义庄旁边?”
“你的问题好多,我不知道回答哪个…”
“那换你问我?”
沉默。
“你为什么来安宁?”
更长的沉默。
“走吧,老许快回来了,得帮忙做饭…”
“我不会…”
“我教你…”
“好…”
风雪交加的北邙山,松涛声像哭一样。
一个声音带着哭腔,不是害怕,是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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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纪不大的女孩,嘴唇被冻得发紫,眼圈泛红。
“浣红衣,你是傻子吗?你听不懂我说的话?再来!把眼泪给我收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