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现在,那股气已经散了,就连宫里的守卫都已经撤了。
不过敢进去的人还是不多。
释尘站在大门外,左右看了看,然后伸手推了一下大门。
门没锁。
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吱呀”
,门缝里飘出一股带着霉味的空气。
万鹤跟在他身后,跨过门槛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。
门槛上有一道很深的痕迹,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,木头的纹理被磨平,露出底下浅黄色的木质。
刀痕。
不新,不旧。
蹲下来,手指在刀痕上摸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院子很大,青石板铺地,石板的缝隙里长满了荒草,有的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。
两侧是回廊,回廊的柱子上刷着红漆,漆已经开裂了,像是干涸了太久的河床上龟裂的泥巴。
回廊的栏杆上挂着几盏灯笼,灯笼的纸面已经破了,里面的蜡烛也不知道被谁取走了,只剩下空空的灯笼骨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院子的中央,原本应该有一座假山和一个小池塘。
假山还在,但石头上长满了青苔,颜色绿得发黑。
池塘已经干了,池底裂开了一道一道的口子。
池底还有几片枯萎的荷叶,干得像纸一样脆,风一吹就碎了。
万鹤站在院子中央,抽了抽鼻子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那群神棍的味儿真难闻…”
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释尘难得没有反驳,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开口道:
“沉小子咋发这么大的火?”
万鹤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
“有人…动了他在乎的人…”
“那个女的?”
“嗯,估计是…”
释尘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二人在院子里又转了一圈,最后站在院子中央,背靠着背,同时叹了口气。
“孽缘啊…”
异口同声,连叹气的节奏都一样。
然后,同时摇了摇头。
夜风吹过来,吹干了二人衣服上最后一层湿气,也把身上那股河水的腥味吹散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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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万鹤忽然皱了皱眉。
“老秃驴…”
开口,声音里带着少有的茫然,“咱们来是做什么来的了?”
释尘正在看正堂门楣上那幅模糊不清的匾额,听到这话,转过头来看着万鹤。
他的表情和万鹤一模一样。
茫然困惑,像是被人从一场做了很久的梦里忽然叫醒,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。
“忘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