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”
声音又粗又大,“你敢这么说话?简直是胆大包天!”
潇沉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目光从下往上,从手指看到脸,从脸看到眼睛。
随后把手里削好的果子放在桌上的果盘边沿,没有吃。
右手还握着小刀,刀尖上沾着果皮的汁水和一丝果肉。
看着那根指着他的手指,开口。
“第一次…”
语气平淡,“如果你敢第二次指我…”
目光从手指移到那人的脸上,刀尖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,“我看你这手怕是不想要了…”
声音不大,没有威胁的语气。
但正因为没有威胁的语气,听起来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后背发凉。
那人愣了一下,然后脸涨红了。
他没见过这么狂的人。
在这片海域,在这座岛上,在他跟随殷开山走南闯北这些年里,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没有人。
所以右手不但没有收回去,反而往前又伸了半寸,手指离潇沉的脸更近了。
“小子猖狂——”
四个字,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。
刀光一闪。
不是苍生。
苍生还挂在潇沉腰间。
是那把削果皮的小刀,巴掌长,刀身薄得像一片叶子。
在潇沉手里翻了个个儿,刀刃朝外,从下往上撩了一下。
刀意。
那股刀意从刀尖上迸出来的时候,厅堂里的温度降了一瞬。
没有风声,没有破空声,只有一道极细极锐的寒光在晨光中闪了一下。
寒光很快,快到在场大多数人只看见了一道白线,从潇沉的手边延伸到那人的手指,然后消失。
那人的手指还在。
连着骨头,连着筋,连着手掌。
但指尖到第二个指节之间的那一截,从中间断开了一个缝。
缝很细,细到第一眼看过去以为是指纹。
然后血从那条缝里渗出来,先是细细的一条红线,然后红线变成了红丝,红丝变成了红流。
血从断口涌出来,顺着手掌往下淌。
下一刻,断了的食指掉在地上。
在地上滚了一下,停在了椅子腿旁边。
切口整齐。
下一刻…
“啊!!!”
一声惨叫,响彻大厅。
潇沉不耐烦的皱了皱眉,淡淡道:
“找个郎中,或许还能接上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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