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红衣看着那卷绢帛在空中飞过的轨迹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就这么扔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那可是你拼了命才弄出来的…”
“东西是拿来用的,不是拿来供的…”
浣红衣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觉得潇沉说得好像也有道理,便闭上了。
“石大侠那边还没有消息…”
潇沉没有接话。
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巷口那片黑暗中,一动不动。
“不过也算好消息…”
浣红衣继续道:
“神庭已经下了追杀令,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…”
没有说下去,但两个人都知道那句话的后面是什么。
一旦有消息,很可能是石九州身死的消息。
神庭的追杀令不是摆设,那些人有的是手段,有的是耐心。
他们要找的人,很少有找不到的。
到现在还没有消息,说明石九州还活着,还躲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
潇沉点了点头,还是没有说话。
“对了,还有个事儿…”
浣红衣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,叠得很小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。
递给潇沉。
“灵族来人了,听说今天进了宫,具体说什么不知道,但我觉得多半是悬空山出问题了…”
潇沉接过纸条,展开,扫了一眼。
上面的字很小,写得密密麻麻的,是浣红衣手下那些探子惯用的密报格式。
看完之后把纸条折好,递回给浣红衣。
“我见过三个灵族人,听他们的意思好像确实是悬空山出问题了,石大哥也说过…”
浣红衣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见过灵族人?
什么时候?
在哪儿?
心里冒出一连串的问题,但一个都没有问出口。
只是点了点头,把那些问题压回肚子里。
潇沉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。
“除了玄周境内,灵族和神庭的威望都很高,你已经彻底和神庭结下了梁子,如果后面碰见灵族,能不得罪最好还是不要得罪…”
潇沉苦笑了一下,“我像是惹事的人吗?”
浣红衣瞪了他一眼。
杏眼瞪得溜圆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不像吗?”
掰着手指头,一条一条地数。
“你杀了林初阳,我就不能扮猪吃老虎了,你知道那损失了多少钱吗?林家在洛京多少铺子?多少产业?他们不敢找你麻烦,全来找我了…”
潇沉刚想开口,见浣红衣又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“还有曦光别院那一战,你倒是出名了,我呢?神庭那边把我的产业查了个底朝天,三条商路断了两个月,损失惨重…”
顿了一下,“还有不系舟…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低了下去。
心疼。
这种心疼不是装出来的,是切切实实的疼。
不系舟是她一手建起来的,从选址到设计,从木材到灯烛,每一根梁柱、每一扇窗户、每一盏纱灯,都是她亲自过目亲手敲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