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三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。
拱了拱手,说了声“大人保重”
,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,潇沉已经走远了,背影在巷口的灯笼光里晃了晃,消失在黑暗中。
猫儿巷很安静。
潇沉没有进院,目光落在门边那块石头上。
那是疯道人常坐的地方。
每次回来,疯道人都坐在那里,要么捧着碗喝粥,要么缩着脖子打盹,要么听见脚步声就抬起头,咧着嘴喊一声“小死孩儿,回来啦”
。
此刻石头空空荡荡的,只有一片被风吹落的槐树叶子,孤零零地躺在上面。
在石头旁站了一会儿,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不一会儿,巷口传来了脚步声。
一身红衣,夜里有些张扬。
走到小院门口,看了眼潇沉,又看了眼下边那间空着的屋子。
“那疯子丢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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潇沉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…”
“还没见你对什么人上过心呢…”
潇沉笑了笑,“还欠他钱呢…”
浣红衣撇了撇嘴。
“玄门大比在真武观举行…”
开口,声音比方才正经了些,“这东西不是靠关系能打点的,我只能把最适合你的几个方向整理出来,还有对应的负责人,性格和喜好都写在上面了…”
说着,伸手往袖子里摸。
“不用了…”
浣红衣的手停在袖子里。
“有人给开了后门…”
潇沉道,“进玄门问题不大…”
浣红衣的眼珠转了转。那双杏眼在灯笼光里亮晶晶的,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,湿漉漉的,带着一股子灵动劲儿。
盯着潇沉看了两息,嘴角慢慢翘到一个弧度。
“你的林姑娘?”
潇沉白了她一眼。
“不会说话你就闭嘴…”
浣红衣耸了耸肩。
“那你欠的可是越来越多了…”
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笑意,“怎么还?以身相许?”
潇沉又白了她一眼。
“小时候就应该给你毒哑了…”
浣红衣也白了潇沉一眼,然后坐在了石头上。
收了收神色,正了正坐姿。
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样东西,是一卷泛黄的绢帛,用一根红绳扎着,上面还盖着玄天鉴的封印。
递给潇沉,开口道:
“人已经派出去了…”
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“等到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,你可得挺住了…”
潇沉看了一眼那卷绢帛,拿起来,解开红绳,随手翻了翻,又卷上了。
那是从玄天鉴带出来的《玄脉图录》。
没有细看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,随手扔进了屋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