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瑜站在街边,看着潇沉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,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走到猫儿巷的时候,巷口的灯笼依旧灭着。
对面茶馆的门板关得严严实实,整条巷子黑黢黢的。
潇沉走到门口,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。
那块平时疯道人坐着的大石头,空着。
看着那块石头,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。
以前每天回来,疯道人不是坐在门口傻笑,就是蹲在院子里嘟囔,虽然烦人,但至少有人。
现在呢?
下屋空着,门口空着,院子里空着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没有人喊他“小死孩儿”
,没有人跟他抢茶喝,没有人蹲在院子里晒太阳,嘴里念叨些谁也听不懂的话。
坐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潇沉起了身,推开院门。
看着下屋那扇紧闭的门,站了会儿。
疯道人或许不会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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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还挂在墙上,但剑的主人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也许去了很远的地方,也许就在洛京城的某个角落,也许…
潇沉没有想下去。
轻轻摇了摇头,进了屋,没有点灯。
闭上眼睛,听着窗外的风声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潇沉洗了脸,换了衣裳。
推开院门,走出猫儿巷。
晨光很淡,雾气还没散尽。
街上的行人不多,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支摊子,卖馄饨的老头刚把锅烧开,热气腾腾地往上冒。
潇沉走过那条小街,拐进朱雀大街,玄天鉴的大门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庄严。
迈上台阶,走进大门,走过甬道。
院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忙碌了。
走进去的时候,那些人的反应和昨天差不多。
潇沉也不在意,穿过院子,走进东厅。
东厅里已经有人了。
几张桌子后面坐着人,有的在翻文书,有的在喝茶,有的在低声说话。
潇沉走到靠窗的那张桌子前坐下,喝着茶,翻着话本。
没有人来找,没有人安排事情做。
其实按很多人的推测,潇沉应该离开玄天鉴,甚至离开洛京。
毕竟名声已经臭了,而且还有石九州被通缉的剑悬在头顶。
虽然现在没事儿,但保不准哪天宫里就改了心思。
而潇沉不离开,有三个原因。
第一个,是玄门大比。
天地玄门即将举行玄门大比,这是整个洛京的盛事。
潇沉要进玄门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第二个,是不系舟一案。